我才不会承认跳下来的原因是“我对坂田心存愧疚”呢!

    反正他都被来须怀疑了,再被其他人怀疑怀疑又不会死……万一真死了怎么办?我只是不想暴露,没真的想让他死。

    在这一秒,我心中冒出了一个让自己都吓了一跳的决定——我想把未来日记的事情说给坂田听,至少,让他有些防备,不至于傻乎乎地被人弄死。

    如果是坂田的话,应该是可以信任的吧?

    我不知道……

    直到此刻,我才意识到这场游戏的残酷性,不仅在于必须剥夺其余人的生命,还在于剥夺了自身对于他人的信任。

    所谓的神,就是不容许对其他人怀有感情的存在吗?

    我不想变成这样的人——我从没有想成为神,但我想活下去,和这些带给我各种苦逼遭遇以及快乐……的人一起。

    “就快到了!”

    天野一把拉开面前的纸门,春日野的声音便隐约传了过来。

    “可恶!怎么会找不到,给我继续!”

    “是!”

    果然,藏身在信众看不到的地方,她便无法得知我们的行踪吗?

    又是一扇纸门拉开。

    出现在眼前的和室很眼熟,正是之前囚禁我的那间,春日野端坐在囚牢中,发号施令。

    “你们怎么在这里?给我抓住他们!”

    在场的人,除了我和天野,武力值都不错,尤其是坂田桂以及雨流三人。

    坂田和桂背对而战,挥舞着不知从哪里得到的木刀,一招一式,充满了流畅的美感,就如同已契合了千百次一般。

    凡是靠近者,皆倒在他们的脚下。

    也许是大部分信众都被派出去搜查我们行踪的关系,和室中的人并不多,很快便被收拾殆尽。

    我们几个人围上去,架势很像大灰狼欺负小白兔。

    春日野跪坐在案前,直视着我们:“真是可笑,原本囚禁着我的牢笼如今却成了保护我的屏障。”

    木质牢笼的门已经锁上,工藤君不在的情况下,想和平打开几乎是不可能的。

    雨流美弥音笑得十分狰狞:“小姑娘你太天真了。”说着,从口袋里掏出炸弹上下甩了两线,言下之意十分清楚——我打不开不会炸吗?

    “住手,雨流!”桂小太郎伸出双手拦在春日野前方,“把她交给警察,让她受到应有的惩罚才是正确的决定。”

    “……哈?你一个恐怖分子居然要把犯人交给警察?”雨流手一抖,那颗炸弹差点就掉到了地上,我很识时务地朝一旁挪了挪。

    “恐怖分子?”桂小太郎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状,“别人误解也就算了,同为伙伴的你怎么能如此自称呢,我们明明是为了日本的明天而努力奋斗的正义之师!”

    “……你果然还是去死吧。”

    “总而言之,我不能允许你们在我面前伤害未成年。”桂小太郎双手插在衣袖里,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你觉得呢?银时。”

    “你们想怎样就怎样。”坂田挖着鼻孔漫不经心地说道,“和我没关系。”

    “伙伴你呢?”桂小太郎看向我。

    “……谁是你伙伴啊混蛋!”我扭头看了眼春日野,虽然这小鬼很讨人厌,但之前她抓住我时,无论是出于什么心理都没真正伤害过我,所以……“我是守法公民,支持把她送给警察。”

    “这位疑似银时私生子的少年呢?”

    喂喂,就算秋濑真的和坂田很像你也不用当众说出来吧,扶额,让我怎么吐槽好?这家伙是标准的天然呆吧?是吧是吧?

    秋濑笑眯眯:“我可是侦探,没听说过吗?侦探是警察的好伙伴。”

    “原来如此。”桂点点头,“这么说我也应该可以自称侦探了。”

    ……我觉得绝对不可以!恐怖分子都能成侦探的话,这个世界的节操掉了一地啊!

    “这位帽子君呢?”

    “……你说的不会是我吧?”天野左看看右看看,最终指向自己的鼻子,见我们都点头后,无语地说,“我也没意见,不过……我觉得最好拿走她的卷轴,你觉得呢?由乃。”

    “最后,这位年轻的小姐呢?”

    年轻……为什么问我和雨流的时候没用这个词啊,老师我明明也很年轻好不好!

    我妻由乃注视着天野雪辉,似乎看到了他眼中的期盼,歪歪头,笑了起来:“我?我也没意见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