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荒郊野外之地,哪里有什么吃的。

    枝繁叶茂的树木蓬勃地生长着,密集的叶子挡住了光线,也挡住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营造出一个幽暗的空间。

    阮梨身子都有些发软,努力睁大眼睛打量周围的环境,到处是杂乱的缠绕交织的藤蔓,他彷佛身处一个久无人烟的森岭。

    阮梨晃晃饿到有些发懵的脑袋,却隐隐感到一丝不对劲。

    他的头上好像多了些什么东西。

    阮梨歪歪斜斜地倚着树干,伸手摸向自己的头顶,一种毛绒绒、软乎乎的触感从手上传来。

    他不可思议地放下手,手心里已经粘了几根白色的毛发。

    他突然长出妖怪耳朵了!

    还是个悲惨的摸摸就会掉毛的妖怪!!!

    阮梨用另一只手捻起毛发,纯白色没有一点点灰色杂质,毛毛甚至还带着光泽。

    一时之间,他不知道该担心自己又不是人类了,还是该心痛长得这么好的毛毛竟然掉了。

    就在他感慨之际,一点点布料撕裂的声音从阮梨身后传来。

    阮梨心里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他缓缓转过头去,这具身体穿的衣服过小,被尾椎骨上突然长出来的一条硕大的尾巴扯坏了。

    阮梨忍不住伸过手去,想要捏住那条还在肆意搞破坏的尾巴,再这样下去,他就要光屁股了!

    然而毛绒绒的尾巴似乎有自己的想法,根本不是阮梨能控制的,行动轻盈地就躲开了阮梨的魔爪。

    尾巴反而招摇地摇摆起来,勾引着阮梨全部的视线。

    几次三番,阮梨都没能控制住那条硕大的尾巴,气的泪眼汪汪,鼻尖泛红,委屈可怜极了。

    突然,一阵窸窸簌簌的镰刀割破藤蔓的声音传来,阮梨惊了一下子,趁着这一瞬间,他终于把白色的毛绒绒大尾巴抱到怀里。

    藤蔓被劈开,清理出来一个洞口。

    一个背着行囊、穿着朴素衣袍的男人从这口子里进来,他头上顶着冠帽,腰系宽腰带,脚上蹬着便利的草鞋。

    那男人显然没想到割开藤蔓以后竟然还有人在,也被吓了一跳。

    可等他稳住心神,朝阮梨看过去的时候,忍不住惊叫一声。

    “啊!妖……妖怪!”

    宁平真眼前突然有个头上顶着白毛耳朵,手里还抱着大尾巴的狐妖!吓得他一下子就跌软在地上。

    可不知为什么,宁平真隐隐觉得这妖根本不会伤人,他大着胆子继续朝阮梨看。

    那只妖彷佛是才新生出来的懵懂无知的小兽,哪里长得出利爪和锐牙,看到他后瑟瑟发抖,反而无助地把自己的尾巴抱的更紧了。

    小妖的人类衣衫穿的不伦不类的,领口都扯开了。他的脸蛋白里透着粉,疑似还带着薄薄一层汗珠,在这昏暗的林子中有些模糊。

    宁平真也不知自己怎么了,竟然妄想着凑近看个清楚,他甚至都顾不得站起身来,就顺着地面手脚并用,朝着阮梨爬。

    手刚爬出去一步,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宁平真忍不住闹了个大红脸。

    欸,他怎么和个登徒子似的。

    人家脸上有没有汗管他什么事。

    搞了这么一出,宁平真对阮梨的害怕烟消云散了,他反而担心起自己吓到了小妖,用极其温柔和缓的声音哄着阮梨。

    “别害怕,我是好人,不伤妖怪的。”

    他边说着边想站起来,手一撑,就要起身,可就在起身的一瞬间,宁平真不经意地朝阮梨下半身看了一眼。

    阮梨身上的布料少的可怜,又因为追逐尾巴,衣服被调皮的尾巴捅出了好几个大洞,白的晃人的皮肤大刺刺露着,让人想不看到都难。

    宁平真僵硬在原地,而后浑身酥麻麻的,支撑身体的手一下子就瘫软了,又把他摔到地上。

    宁平真摔得根本不重,却感觉自己已经晕了,满脑子都是小妖怪那处粉粉嫩嫩的可爱模样。

    他被刺激得心脏鼓鼓的跳动着,最终只能躺在地上,文弱地喃喃道。

    “子曰,非礼勿视……”

    “非礼勿视……”

    彷佛想要劝说自己忘记先前的那幕美景。

    可是越是想忘记,记忆就越鲜活,宁平真懊恼地闭上了眼睛,伸手狠狠拍在自己脑袋上。

    某些书生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可是身下那活却没有任何风度的狰狞起来。

    甚至还气势嚣张地对着小妖怪竖立着,彷佛是摇头晃脑地在打招呼。

    “我真的是好人……”

    宁平真唯唯诺诺的低声说,蔫蔫得语气低微,也不知道小妖怪还信不信他了。

    阮梨瞪大眼睛,呆愣在原地好久才反应过来。

    桃粉色的羞赧染上了他的面颊,把那白玉般的皮肤透出肉粉色来,殷红的唇惊讶的张开,还能看见一点点粉嫩的舌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