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情依旧没有太大变化,只是周身都染上一股躁意,眼底似乎在翻腾着什么情绪,又好像什么都没有的虚无。

    “怎么这么热?”

    阮梨吃下丹药后心脏直跳,身上的血液好似都热的沸腾,升起一种莫名的渴求感。

    他脸颊飞上桃粉色,皮肤也发烫,阳光下白到透明的耳朵此时也是嫣红的。

    阮梨自顾自脱了衣衫,想要解解热意。

    白的晃人的胸口就这么露出来。

    可是这还不够凉快,阮梨此时恨不得钻进冰窖子里败败火气。

    他烦躁地一把脱了裤子,扬起宽大的道袍打个结儿系在腰间,身上的衣衫顿时短的只能盖过大腿。

    无量天尊……

    丹阳子立刻背过身去,不肯再瞧这妖精一眼。

    可这哪里管用呢,一抹难言的情愫在丹阳子的眼底闪过,含着似有若无的爱怜。

    不忍心再看阮梨饱受煎熬,他赶紧远离这是非之地默念起道经来。

    果然,两人分开没一会,阮梨就不再热了。

    丹阳子低估了自己身上的欲念,这通感还没让阮梨学会吸收精气,却先是让他俩丢了一番脸。

    借着通灵莲花,阮梨终于懂了吸收精气的滋味,可是并不好受……

    吸收精气原来很痛很痛……

    少年紧咬牙根,他吸收的天地精气完全不像丹阳子输送给他的那么温柔和缓,反而横冲直撞,在他身体里肆意翻腾。

    没体验多久,他就撑不住了。

    殷红的唇瓣被贝齿咬的有些发肿,甚至还带着一点小破口。

    少年的眉心紧紧皱着,脸上一副疼痛难耐的模样。

    他的眼睫因为疼痛而湿漉漉的,仿佛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愁的丹阳子的心也阴云密布。

    可这次他毫无办法,因为阮梨是妖。

    妖摒弃天生的修炼方法,和道士一样吸收天地精气,岂是那么容易的?

    精气会先一点点打碎阮梨原本的妖脉,才能重新塑造新的经脉。

    他温柔地将阮梨揽在怀里,伸出长臂递到阮梨嘴巴前,让他的牙齿用力咬着他的肉。

    一排一排的牙印,

    那条胳膊被咬的血肉模糊。

    丹阳子望着因为疼痛蜷缩在他怀里的少年,心里竟然陡然升起一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幸福感。

    阮梨是他的狐狸,他这样慈悲地待他,再合理不过。

    少年的身体一抽一抽地颤动着,似乎每一个毛孔都能感觉到冷风的吹拂,让他冰冷又麻木。

    他贪恋丹阳子身上滚热的温度,忍不住往里埋了埋头,仿佛这样就就能缓解痛苦一样。

    丹阳子清冷寡淡的面容此时已经微微冒汗,阮梨身上所感知的疼痛不打一丝折扣地反馈到他的身上。

    可是从胳膊传来的那一点点被狠咬的疼痛,仿佛是世间治伤最管用的麻药。

    酥酥麻麻的感觉,让他陷入神经错乱的谵妄状态,竟把那牙齿啃啮的痛视作一颗甜糖。

    ……

    阮梨浑身上下皆是黏黏腻腻的汗液,把乌黑的头发打湿,紧紧地贴在脸上,嫣红的脸色,发肿的口唇,好似是一个落入水中的艳鬼。

    丹阳子也不复清爽,他身上的疼痛减弱了不少。

    看着阮梨蹙起的眉毛,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的抚平。

    阮梨的妖脉正在渐渐的消散,再过几日,他便可以踏入道家的玄妙之门,脱离妖道的修行方式。

    从那往后,等待他的再也不会是道门的追杀。

    这世间虽然少有妖精修行道法,但也不是完全没有,为自己积攒功德以求成仙的妖精古往今来也产生了不少。

    人类的岁月短暂,即使修行之人也不过比常人多活几十年而已。

    但妖却不同,妖的寿命天生就长。

    现在他带着阮梨走入道门,长此以往的积累下去,阮梨就算成不了仙人,也必然能够福泽常驻。

    丹阳子的眼底闪过一丝欣慰的笑意。

    到那时他将垂垂老矣,再也无法陪伴在阮梨身侧。

    人的寿命在妖的一生何其短暂,何其渺茫,但是阮梨不会忘记他,不会忘记这个带他脱离妖道的师傅、父亲、主人……

    第49章 捉妖

    良久以后,阮梨身上因为疼痛的抽噎终于停歇,湿着眼睫进入了梦乡。

    道长轻轻地捏起干净衣衫的一角,凑近少年的眼睛按下,温柔地像一阵缠缠绵绵的风。

    衣角被少年的泪水洇湿。

    丹阳子看着那一小块水印,手中摩挲着,将这块布料割断,放在了他的储物法器里。

    阮梨的经脉塑造好以后,便随着丹阳子学习术法,一路随走随行,倒是真成了他的道童。

    ……

    进了南城,空气都变得萧杀而凝滞。

    丹阳子清冷的神色也闪过一丝诧异,不禁心头微跳,下意识偏头看一眼阮梨确认他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