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璃和谢景明,太有自己的想法,这让他觉得自己的威信受到了威胁。

    谢安时常在想,“若是换个听话的太子就好了。”

    但谢安考察了自己所有的儿子,却不得不承认谢景明是最合适坐那个位置的。

    所以,他一方面在朝堂上四处敲打欺压谢景明,希望他能开口向他这个父皇屈服,一方面纵容柳文惠掀起朝堂的腥风血雨。

    他以为这样,自己的儿子就会讨饶认输。没成想,谢景明就如石头缝里的野草,越发野蛮生长,逐渐控制不住。

    但……谢安从未想过取谢景明的性命,所以谢安一听说谢景明失踪,也是心乱如麻,立刻着人前去寻找。

    这个天启,不能没有谢景明。

    凤仪宫。

    谢景云一听到这个消息,便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先前在朝堂上,他还装作担心的模样,现下他早露出了真面目,脸上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母后说要动手,没想到这么快。”

    他大步跨进殿内,柳文惠正在用早膳,“我儿何事如此高兴?”

    “咦?母后不知道吗,谢景明失踪了。”谢景云走到柳文惠身旁坐下,对着旁边的宫人吩咐道:“给本王取副碗筷。”

    他对着这宫女左看右看,将她上下打量了个遍,“母后宫中这侍女可比我那里的好看多了。”

    柳文惠哪能不知道谢景云那点心思,立刻斥道:“丁香年纪小,你可别起坏心思。”

    “原来,她叫丁香呀。”谢景云只听见这一句,后半句是一点都没入耳。

    丁香原本是外面修剪花草的侍女,柳文惠瞧她做事仔细,丝丝又经常外出办差,这才命她到殿内侍奉。

    “你说谢景明失踪了?”柳文惠怕刚才没听的仔细,又问了一遍。

    “是呀,早朝的时候就提到这个事情,当地的官员上奏表示,已经派人上山寻找,但目前无所获。”

    “可我还并未动手。”柳文惠沉思道,“是谁动的手脚,还是谢景明命不好?”

    “既然不是母后所为,那便是天助我也。”谢景云倒是乐呵,只要谢景明一死,太子之位非他莫属。

    “已经到了这一步,那就让本宫在帮他一把吧。”

    “母后打算怎么做?”

    “让他,彻彻底底地消失……”

    丁香听着这些话,默默将头低了下去。

    自那日与谢景明商议后,溯光用一张假脸,在京畿卫任职,负责皇城的日常巡逻。

    丁香从凤仪宫出来,刚好碰见巡逻的溯光。

    “溯统领。”丁香对着他打了个招呼。

    “丁香姑娘这是要去哪里?”溯光打量了四周,确保没有人,这才走到丁香身边,迅速接过她手里的纸条塞进袖口。

    “奴婢去为皇后娘娘采买东西。”

    “噢,那去吧。”

    两人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蹲在假山背后的五皇子谢景贤却看见两人鬼鬼祟祟。

    “哎,又是一对痴男怨女,只是宫女与侍卫私相授受可是大罪。”谢景贤撇了撇嘴,“本王就当没看见吧?”说着,笑着走开了。

    远在北方的沈裕也收到了消息,他一拍桌子,对着下首的人,生气质问道:“不是让你们派人跟着?这都能跟丢了,真是丢尽我沈家军的脸!”

    “将军息怒!”下面的人也不敢抬头,他们知道此刻沈裕的脸色有多难看。沈家军人尽皆知,在深裕心里,谢景明的命远比他自己重要。

    沈裕无力瘫坐在椅子上,双手覆面,遮住自己猩红的双眼,沉声吩咐道:“都给我去找!把军中一半人派出去!”

    “将军不可!”立马有人出声阻拦。

    “私自调动军队已犯大忌,此时再离开一半人马,若云离来犯,我们毫无胜算,将军三思啊!”

    手下之人情真意切,沈裕心中明白,他所言非虚。

    沈裕心中的无力感越发明显,他以为自己驻守在这北边,便能为谢景明保驾护航,到头来连找个人都要畏首畏尾。

    “罢了罢了,那就出去三分之一人马,一定要找到公子!”

    “属下,一定不辱使命!”

    谢景明等人休整了一日,第二日便由大虎带着,去往流寇的真正盘踞地。

    昨日,飞云严刑拷打大虎,问出了些有用的消息。

    这流寇头头叫做吴逢雨,外号吴老大,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这群人有个组织名,叫嗜月。

    飞云当时一声冷笑,“嗜月?我还嗜血呢。”

    据大虎描述,这些人确实干的都是些为人所不齿的事情,九阴山附近的村落基本都背他们打劫光了,也掳了不少女子上来。

    那些女子刚上来,都是哭哭啼啼的。吴逢雨嫌吵,到后来就变成,听话的还能有口饭吃,不听话的就都被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