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齐刷刷往外面而去。

    “那人便是今日过来送饭的。”天牢的官爷指着那具男尸指认道。

    “至于另外一具,不认识。”

    随后而来的柳梦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女子,扑着过去喊道:“娘!娘……”

    众人皆有不忍,纷纷将头转了过去。

    “两人皆是被人从背后一下子封喉,根本没有反应时间。”飞云说道。

    谢景明心头一凛,“好利索的手段!”

    “身上可有什么异常的东西?”谢景明追问道。

    “那男人手里有一锭金子,只能看出是今年新造的,看不出其他问题。”

    “那便是死无对证了。”谢景明的语气很是疲倦,眼睛似闭非闭。

    “若真是她所为,那以往那么些年她是手下留情了?还是说,柳林风所掌握的消息是真的,触犯到了她?”谢景明沉思。

    “殿下,可知道杀害我父母的凶手?”柳梦不知何时转了过来,她的眉毛轻轻颤抖,一字一句问道。

    “不知。”谢景明只有猜测,并无实质性证据,如何能告诉柳梦。

    柳梦一把拂去脸上的泪水,她抿住嘴唇,不知道思考着什么。

    片刻后,她一咬牙,下定了决心。

    “柳梦虽不才,却也略通医术,愿为殿下驱使,只求殿下帮我找到杀害我父母的凶手!”

    “你不用这样。”谢景明出于本能的拒绝。

    “若能查到那凶手,我会差人告诉你的。”

    柳梦眼神黯淡了下来,_她实在不知道以后该去哪里?这血海深仇又该怎么报?

    李相夷看着柳梦,心生怜悯,他不知道哪里搭错了一根筋,突然站出来说道:“殿下,不如让柳梦以后跟着我吧?刚好,我身边也缺个搭把手的人。”

    话一出口,李相夷就后悔了,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

    谢景明摆明了不想要人,他还出来阻拦。

    谢景明意味深长地看了李相夷一眼,“那既如此,柳梦以后就跟着你吧。”

    “谢殿下!”柳梦感激地看了李相夷一眼。

    “飞云,将这两人还有牢里的柳林风好好安葬,我要先去父皇那里复命。”

    “是!”

    太极殿,谢安垂眸,静静地听谢景明汇报情况。

    待谢景明说完,他才张嘴说道:“也就是说,柳林风死了,中间人也死了?目前就是没有任何线索?”

    虽然谢景明也不愿承认,但这确实是目前得到的结果。

    过了好久,谢安感慨道:“明儿啊,朕要怎么说你呢……”

    “罢了罢了,事已至此,你先回去吧。”

    “儿臣告退。”

    谢景明走后,谢安突然开口幽幽道:“也不知这仁慈学了谁?”

    回府后,谢景明又将自己关在书房里,闭不出门。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飞云转头就去请了风澜汐过来。

    风澜汐一听说这个消息,立马放下手头的百喜图,乘着马车来了太子府。

    但这一次,风澜汐并没有带饭菜。在她看来,谢景明绝不是一点挫折就能打败的人,想来是有其他的事情烦扰着。

    “怎么又将自己关起来了?”

    “肯定又是飞云瞎传话,我不过是在思考一些事情。”看着风澜汐过来,谢景明柔声说道。

    “我听说你们府里,新来了一个姑娘?”风澜汐其实并不在意这些事情,她只不过想分散下谢景明的注意力。

    说起柳梦,谢景明难得有些头疼,他不同意柳梦进府,就是怕风澜汐会多想,谁知道李叔……

    谢景明正欲开口解释,就听见风澜汐低声笑道:“我都知道呢,我只不过不想你那么烦恼。”

    她的手轻轻抚上谢景明的眉头,试图捋顺这每一根眉毛,“小小的年纪,为何总是愁眉不展?我可不想到时候嫁给一个小老头。”

    “那我本就比你大六岁。”谢景明轻柔无声的笑着,他将风澜汐揽进怀里,轻轻晃动。

    “每次你来,我就觉得烦恼都少了许多。”

    风澜汐挣开他的怀抱,反客为主,一把拿过椅子坐了下来,“那你还不将烦恼速速告诉我?”

    “好好好,我都告诉你,你可听仔细了,可千万别激动。”

    谢景明这便将柳林风告知他的事情,转头告诉了风澜汐。

    “什么!”风澜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这不可能吧?”

    谢景明将她按回椅子上,“别说你不信,一开始我也是不信的。”

    “但就在刚刚,我思考了很久。如果柳林风说的是事实,那她这么多年的行为都有了动机。”

    听着谢景明分析,风澜汐赞同地点了点头。

    “只是眼下,如何确定这个事情,还真是一件令人头疼的事情。”

    想起前两日柳府送来的帖子,风澜汐灵光一现,“眼下还真有个合适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