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文惠揉了揉太阳穴,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接下来本宫说的每一句话,你都听清楚了!”

    “是是是!”谢景云忙不迭地点头,他知道自己有救了。

    这边,谢景明两人刚从天牢里出来。

    “此事若让父皇知晓,恐怕谢景云此后就该在府里好好呆着了。”谢景贤明白,人毕竟不是谢景云杀的,若真想谢安大大处罚谢景云,是不可能的,毕竟关乎皇室颜面。

    然而谢景明总觉得,此事不会如此的顺利。

    “为免节外生枝,明天早朝后便将此事的调查结果告诉谢安。还有,这天牢一定要严加看守,柳林风的事情不能再发生了。”

    “还有她们两个。”谢景明回头看了一眼,拍了拍谢景贤的肩膀,“还请五弟先带回府里,照看一下,直到此案了结。”

    谢景贤眉毛一挑,“大哥,怎么不自己带回去?”

    谢景明耸耸肩,“谁让这事是你负责的呢?我带回去,不妥当。”他说完话,径直向前迈步,留下谢景贤在那与小厮干瞪眼。

    “小五,你说这个点康王妃睡了没有?”

    小五看了看月色,摇了摇头。

    谢景贤长叹一声,“我只希望,王妃这次给本王说话的时间可以多一点。”

    康王府。

    苏潋月见谢景贤还没回来,便一直没有入睡在房里等他。

    翠玉急急忙忙过来禀报,“王妃,殿下回来了。”

    苏潋月马上笑着站了起来,又听见翠玉慢吞吞道:“殿下还带了个女人和孩子。”

    苏潋月立马坐了回去,想起那了无大师说的话,喃喃道:“难道这就是大师说的喜事?喜提孩子一个?”

    第116章 朝堂博弈

    但这次,谢景贤学聪明了。

    他看到苏潋月从房里走了出来,眼皮耷拉着,明显已经想太多。

    于是,他抢先开口道:“这是工部侍郎范鹏的夫人和孩子。”

    苏潋月怔了怔,“这名字有点耳熟。”

    “翠玉,收拾下王妃旁边的厢房,让他们二人住下。”

    “我和你说,事情是这样的”这边,谢景贤已然有了解释的机会,松了口气。

    他这个王妃,什么都好,就是自护国寺回来后,天天都在叨叨那个喜事是什么,随便一件事情都可以联想在一起。

    “了无阿,你害的我好惨。”只可惜,谢景贤的哀叹声,了无是听不到的。

    太极殿,谢安正由高陉服侍着穿衣服准备去上朝。

    另有一名公公低着头,着急地小跑进来,眼看就要撞上谢安。

    高陉一声呵斥,“走路不长眼?竟是半分规矩都没有,枉费我调教了你这么久,还不出去?”

    那公公挨了骂,却不打算离开,只是连连点头,“高公公教训的是。”

    谢安眯眼看了他一下,沉声道:“有什么事情?”

    “安王殿下自昨夜就跪在寝宫门口了,说有要事要禀告圣上。”

    “昨夜?”谢安有些意外,“怎么不进来叫朕?”

    “安王说,打扰陛下休息不合适,他就在那候着就行。”

    “这小子!”谢安依稀记得谢景云小时候,时常烦着他睡不好觉,这会怎么乖顺起来了。

    “让他进来。”

    高陉若有深意地看了那小监一眼,没有说话。

    片刻后,谢景云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儿臣见过父皇。”

    “这是怎么了?”

    “跪地久了,有些麻了。”

    “你这孩子,行了站起来说话。”相对于谢安,谢景云是他打小就便疼的孩子,自然是有所不同。

    “儿臣有罪,儿臣惶恐。”

    谢景云死死将头埋在地上,不肯起身。

    谢安示意高陉住手,转过头去问道:“你又犯了什么事?”

    谢景云一抬头,满眼都是泪水,吓了谢安一跳。

    “儿臣犯了包庇罪!”

    这边,众人陆陆续续从宫外赶了过来。

    迟到不是谢安的作风,就在众人思索着今日早朝还上不上的时候,谢安领着谢景云姗姗来迟。

    “今日有些事情来晚了,诸位爱卿见谅。”

    谢景云站在谢景明对侧那列,进来的时候还带着点志得意满的意味,甚至还有些挑衅的味道在里面。

    “父皇,这是工部侍郎范鹏的证词,请过目。”

    高陉接过那证词,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果然,谢安看完这证词后,勃然大怒。

    “好一个范鹏!自己做错事了还不承认,竟敢勾陷安王!”

    谢景贤一愣,“父皇……”

    他的话还没有说话,便被谢安打断。

    “朕今日来的晚了,就是因为安王在向朕认错。”

    “他说去年无意撞见范鹏欺凌弱女,念在范鹏平时多有建树,又保证绝不再犯,这才将此事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