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把那些事情解决了,他和墨儿还能重新来过吗?

    思及此,宋歧虔诚而小心翼翼地握紧沈惊墨的手。

    ——是我没能顾及到你的感受,这不怪你。

    ——墨儿,答应我,今后无论遇到什么事,我们的做法,行为让对方不舒服了,我们一定要及时说出来,坦诚相待好不好?

    “好。”沈惊墨乖乖点头,和沈歧相处的感觉真是越来越舒心了。

    他抿唇浅笑盈盈,俏皮地凑近宋歧耳边,小声道:“你每次写字的时候,我手心都很痒,要不我教你手语吧。”

    温热的吐息喷薄,脖颈处传来微妙的痒意,宋歧身体陡然僵住,他微微偏头,心上人绝美的笑颜近在咫尺,一双眼睛温柔而明艳。

    他慌乱低头,双手不协调的揉着沈惊墨的手心。

    台上,将一切尽收眼里的严帝,摇摇头,和皇后相视一笑。

    “这小子比朕还会,丑话在前,他自己定的聘礼朕可不会出分毫,我要替沈玄把把关,不然他准扰朕清净,夜夜噩梦不让朕好过。”

    皇后笑道:“把人家小幺诓到手了,你就偷着乐吧。快快公布考核结果,你看台下,哪个等得了。”

    严帝会意,立刻正色,让大太监清场肃静。

    清了清嗓子,故作威严:“沈歧,文武考核朕算你侥幸通过,你拥有了迎娶墨儿的资格,但是聘礼不到位,这桩婚事,照样作废。”

    严帝一口气道完,似是不愿多废话一句,气愤地拂袖离开。

    台下却爆发雷鸣般的掌声,众人笑意晏晏。

    “且慢!”一道高呼从人潮中突兀地响起。

    临近的人回头,只见禁卫军羁押着一群人森然上前,铁链摩擦间发出刺耳的声响。

    被羁押的正是和沈歧文武对弈的考官和考员,还有部分家仆。

    以他们为首的,正是太子。

    众人费解之际,只见太子手袖翻转间,有什么东西在太阳底下发出银亮的光芒,直直朝宋歧逼去。

    宋歧哪里料到太子会当众出手,回神稍晚,侧身躲闪,那东西却非夺他性命,而是对着面绳去的。

    面绳割断,面具应声落地。

    一张丑陋扭曲,被故意装扮得恐怖如斯的脸暴露在所有人的视野。

    霎时间惊叫连连,受不住此场景的人当场作呕。

    太子似乎也被面具之后的脸骇住,怔了片刻,强忍着不适向他走近。

    目光蔑视如看杂碎,薄唇轻启:“你真是和你的文武考核一样不堪入目。”

    碍于身份,宋歧不置一词,将沈惊墨护在身后。

    太子时刻警觉他的动静,先手把沈惊墨拉入怀中,待沈惊墨站稳后,交给了身旁的禁卫军。

    几乎是同一时间,宋歧手中的匕首紧贴着太子的脖颈,眼神冰冷至极。

    气氛剑拔弩张,严帝和皇后不得已出面,为了镇住人群,严帝怒目看向太子,“你们在闹什么?”

    第48章 沈歧太、太不要脸了

    凌厉的刀锋几乎刺进皮肉,太子被迫仰头,即使这样,他面色依旧平静。

    “现在收手,本宫可以饶你不死,拿着千两白银,滚。”

    宋歧置若罔闻,匕首更近了半分,目光短暂地停留在沈惊墨身上,意味再明显不过。

    太子全然不在乎脖颈间的刀锋,抬袖挡住沈惊墨。

    “沈歧,做人太贪小心得不偿失。本宫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你九族都要跟着陪葬。”

    鲜艳的血水顺着匕首淌进手心,宋歧皱了皱眉,又近了半分。

    若是匕首再深一步,太子性命危矣。

    沈惊墨震惊了好一会儿,微微张嘴,颤抖着对沈歧摇头,试图为他求情。

    “太子殿下,沈歧、”

    太子丝毫不惧,打断他:“文武贿赂考官,聘礼投机取巧,诓骗别人送银子,长相丑陋跟其作风一样令人发指,这种人没有资格迎娶沈公子。”

    太子谈吐清晰,沈惊墨听罢愣在原地,就连宋歧手上动作都跟着一滞。

    他似乎真的在为沈惊墨鸣不平。

    六皇子最先反应过来,拼命朝两人使眼色。

    “沈歧你快住手!太子哥哥你要知道是你先动手的哦,沈歧就是个乡野匹夫,我们不要跟他一般见识,小惩一下千万别说什么诛九族。”

    六皇子两头劝,急得都快要上手了。

    再三观察太子意图后,宋歧一点点撤去匕首,他明白是自己反应过激。

    在太子把墨儿拉到身后的时候,他以为太子要伤害墨儿,那瞬间几乎快丧失理智。

    他无法冷静思考,满脑子都是墨儿一定不能出事。

    以至于他刚撤下匕首,便被禁卫军团团围住。

    刺杀太子,罪不可赦。

    宋歧莽撞无礼的举动在所有人意料之外,严帝一时也无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