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歧深知,害死墨儿的凶手,是他。

    此刻回忆起来,心都是痛的。

    他于回忆中抽身,半开玩笑半嘱咐:“这么多年平安无事,怕什么,我的事你不必再掺和进来,映池记住,一定要珍惜眼前人。”

    温映池深谙宋歧脾性,严肃道:“慢慢计划,你别冲动。”

    宋歧沉默,可他的时间不多了,剩下的几个月若是得不到墨儿真心说爱,他就会死。在死之前,能多伴墨儿一天是一天。

    “墨儿都要嫁给别人了,你要我怎么慢慢来。”

    宋歧拿出酒坛,“待会儿墨儿过来,我假装喝醉,把咱们多年的合作关系精简一下让墨儿知道,把酒作分别,你以后和你家那位过日子去。”

    “对外的话,就传我移情别恋,把你赶出去了,记得把自己摘干净,我的名声不重要。”

    温映池摇头,面色凝重。

    “阿歧,我觉得还需要三思,沈公子或许并非良配。”

    他深刻的记得,沈惊墨当初利用小狗故意和阿歧碰面,又如何在他面前矫揉造作。

    明知阿歧喜欢他,听到他和别人成亲都会吐血奄奄一息的地步,不仅不避嫌,还当众撩拨。

    后来私下见面,不听劝就算了,言辞犀利,辱骂他和宋歧是奸夫淫夫。

    “我知道我配不上,尽力一试。”宋歧全然和他不在同一个点上,猛灌一口酒,强调:

    “对了,待会儿在墨儿面前,离我远点,一定要精简清楚的说明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不该说的别说。”

    “你真的是阿歧么?”

    温映池傻眼,宋歧人前人后的模样他都见过,几时自贬过?同时对好友的不听劝颇有微词,张着嘴巴欲言又止。

    宋歧不想跟他废话,心想着墨儿怎么还没过来,径自绕到玄关,理了理衣襟,推开门后,他脚下一顿。

    沈惊墨半侧着身子,手里拿着一沓文书,目光逐字逐句看下来,偶尔蹙眉,看得十分认真。

    唯有他自己知道,隔着一扇门,心神早飘进去了。

    这时也不免被突然的开门声吓到,抬眸看了对方一眼后,下意识转过身,欲盖弥彰翻阅手中文书。

    动作进行到一半,他蓦然僵愣,懊恼自己弄巧成拙,目光悄咪|咪瞥向宋歧,发觉对方在看他,立刻垂下脑袋。

    第51章 “其实墨儿也心悦三殿下已久……”

    这样子,分明是什么都听到了......

    宋歧开口解围:“墨儿何时到的?听兰花说你有事找我,可以直接进来。”

    “嗯?好。”沈惊墨顶着薄红的耳根把手中文书一股脑递给宋歧。

    “我想跟三殿下引荐一个人,这些都是他所作,殿下可以看看,再做决定。”

    收下文书后,宋歧拱手让出一条道,“墨儿,进去说,正好我也有事想告知你。”

    明知文书里的内容,他还是翻开细阅。

    氛围安静,长时间的沉默,随着宋歧蹙眉,沈惊墨对势在必得的事开始有些不安。

    若宋歧和温映池是那种关系,他可以忍着恶心,谄媚奉承他们,沈歧入职不是事。

    偏偏他们不是,还撞破了他偷听。

    “三殿下觉得如何?可有疑惑的地方?”沈惊墨打算上前分析,转眼接收到温映池警惕不善的目光。

    “我想,疑惑的地方多了去了。”

    温映池冷冷道:“殊不知沈公子有偷听的癖好,把阿歧的喜乐哀愁打听的如此清楚。”

    沈惊墨不卑不亢:“三殿下凤表龙姿,谋略过人,作为仰慕者,平里多有打听,自然熟悉。”

    “好一个仰慕!”

    温映池觉得自己被戏耍了,是连最基本的礼仪也维持不住,“那这些东西,沈歧一介平民,怎么会知道?接近殿下,你们到底是何居心!”

    沈惊墨冷声回绝:“这是给三殿下看的,与你何干?”

    温映池气得血气上涌,胸口不断起伏,“沈歧是你什么人,阿歧不知道,你当我不知道吗?”

    “难怪太子会突然出手,保护一个背景如花瓶,资质平平,与他毫无干系的人。”

    不知是哪句话刺痛了沈惊墨,反驳的话萦绕在嘴边,竟让他生生忍下。

    沉默着,用一双通红的眼睛,略含无措地看向宋歧。

    “映池,是误会。”

    宋歧低声劝告,想要宽慰沈惊墨一番,却遭温映池怒其不争地瞪了眼。

    “沈公子何必故作可怜博阿歧疼惜,待我取得罪证,有得是机会让你哭。”

    颠倒是非,用人有疑,主子不作为,沈惊墨明白,他注定不能替沈歧达成心愿。

    深吸一口气,身上的那丝软弱霎时不复存在,沈惊墨一把夺过宋歧手里的东西。

    “天下之大,效力谁不是效力,既然殿下不要投诚谏,恕不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