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不管是本科还是预备学科的学生,同样都是希望之峰珍贵的财产,而我?的职责——就是努力保护这份财产不被别人夺走。”

    “所以?,不要再说?什么会不会拖后腿的事情了。”

    男生微微一愣,随后便低下了头来。修剪得整齐的黑色碎发像帘子挡住了他的视线,只?看到背后的他似乎低低笑?了一阵。

    “这样啊……”他喃喃道。

    解决完滞留问题,两人之后便动身往男生印象中的主控室方向跑去。在?一起?行动的途中,爱梨已经打听到他的名字,叫天泽维特,经历跟爱梨有些相似,是个有四?分之一德国血统的留学生。而天泽维特也从爱梨口中听说?到跟她一起?下来的其他同伴的情况。

    当听说?爱梨和中原中也先前想要救人却意外掉进陷阱的事情之后,天泽维特语气惊讶:“这么说?,爱梨前辈和那个人的朋友之间?,他选择了朋友是吗?”

    爱梨试图为某位帽子先生挽尊:“其实待在?那里的也不是‘真’的朋友啦……”

    天泽维特跟没?听见她的话似的,一脸忿忿不平地说?:“那个人对前辈你也太过分了!如?果是我?的话,肯定在?第一时间?就跳下来救前辈了!”

    爱梨不由干笑?几声。

    你这话说?得,真的很像是背着人家女朋友,跟正主说?‘姐姐对你真过分,如?果是妹妹我?,肯定不会blabla’挑拨离间?人家小情侣的绿茶学弟啊。

    为了维护合作?对象的清白?,爱梨认真地开口道:“中也先生不是那样的人,我?坚信着,他当时绝对也是想救我?的。”

    证明就是,他当时情急之下第一次喊出了她的名字。

    最后映入眼中的青年那剧烈颤抖的瞳孔,下意识向前捕捉的指尖,以?及溢出青年喉咙那近乎嘶哑的声调,无?不在?说?明他在?意她失足跌入陷阱的事实。

    回想到这里,爱梨唇角不禁浮现出一丝花蜜般甜美的笑?意,这份甜蜜,足够值得她咂巴品味许久。

    谁让中也先生喊她名字的时候声音也太好听了,嘻嘻。

    两人这时恰好走到廊道尽头所指的地方,爱梨伸手推开了那扇大门。大门后面笼罩在?一片浓郁的漆黑里,爱梨试着往内部走了几步,依稀能够看见房间?里摆放了很多张被告席一样的座位,它们围绕着中间?排放成了一个圈,房间?看起?来并不像是主控室,反而是个奇怪的庭审现场。

    这时,爱梨身后传来了学弟的声音,近得像是在?贴着她的耳朵说?话:

    “爱梨前辈,你就那么相信那个男人吗?明明,他当时还抛下你去找自?己的朋友?”

    “我?相信啊。”她笑?容不变地转过头来,就这样以?两人近距离对视的情形,忽然指出一个问题,“不过——你又是从哪里知道那个人是他朋友的呢?我?记得在?跟你提起?的时候,并没?有说?明这个哦。”

    她由始至终,只?是说?了和同伴一起?去房间?救人而已。

    回应她的是一阵瞬间?收紧的吸气声。

    但紧接着,就很快又平复到了原来呼吸的频率。

    “我?就知道什么事都瞒不过你,爱梨前辈。”天泽维特的面容从阴影中显露了出来,表情不复一开始的天真,反而布满如?同发霉的纱帘所投落一般的阴翳。

    他突然间?又笑?了,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没?关系,反正前辈现在?已经来到我?身边了。”

    咔哒一声,背后的门被骤然关上。

    房间?里的灯光彻底亮起?,还原出这个庭审现场的真实模样。

    一路抵达审判的面前,犯人终于决定揭露出他罪恶的真面目。

    “为了这一刻的到来,我?已经等?了很久很久了,因为我?知道,作?为风纪委员的爱梨前辈,是一定不会对学校附近发生的案件视而不见的。”

    天泽维特语气轻柔地陈述出内心深处的想法,只?是这副语调太过柔滑,很像是低温的蛇在?嘶嘶倾吐蛇信。

    爱梨张了张口:“你是说?,你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

    这话未免就有些太过可笑?了,单纯只?是为了接近她就制造出那么多案件,将大量无?辜的人拉进他天真的阴谋里,付出无?数受伤的代价,就只?是为了满足他引起?她注意的目的?

    “爱梨前辈你可能都已经不记得了吧……”大概也察觉到她的抗拒,天泽维特难过地抱住了双臂,沉浸在?过往的回忆里,“其实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不是在?学园都市,而是在?英国哦。”

    “……什么?”这句话中包含了非常细思极恐的信息量,让爱梨怔愕在?原地。而那位仿若发冷一样的学弟却对此毫无?所觉一般,眼神深处呈现出的唯有对她无?限迷恋与扭曲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