咎撇撇嘴,“不给便不给,也不需如此凶悍么。”

    “你——!还有脸说??你还不快点走!要在这里干什么??”灵儿濒临崩溃的边缘不远。

    “好好好,我即刻便走,姐姐千万莫生气。”说着,咎转身便欲离去了。

    “回来!”灵儿又是一声大吼。咎回过头,莫名诧异,

    “姐姐又有何事?”

    “回去告诉你那太子老兄,赶紧到我们皇上那里去提亲去!占了便宜,你总要有个交待,要是敢就这么算了,看我不一刀杀了你!”

    咎听了,心里舒服,便笑:

    “你若一刀杀了我,你们公主可就只能守寡了呢。”

    “你!”

    “呵呵,只管,放心便是。”

    这放心二字,看似回复灵儿,却是说与天曦听的。咎沿着那贴壁的台阶缓步而上,到了道口处,回过头来看了天曦一眼,眼神中别有深意,却也未多作停留,抖抖袍角,转身去了。

    停在原处的天曦开口吩咐道:

    “灵儿,你先出去吧,我还有些事。”

    灵儿哭丧着脸,一幅闯下弥天大祸的样子,一步一回头的从来处走了。天曦这才缓缓开口:

    “师父——”

    另一侧的岩壁上,一个中年妇人出现在很是隐蔽的洞口,月白的衣裙,颇为素雅,看容貌,年轻时也是极标致的女子,此刻到了中年,则另有一番别样风韵。

    “天曦,你可是质疑师父,刚才为何无动于衷?”

    被说中心事的楚天曦便不再开口,她知道师父云中子会有一个合理的解释。谁知,一向对她温柔慈爱的师父只是匆匆留了一句“这都是孽,来了,便躲不过。天曦,你且回去吧。”便消失在了岩洞里。

    天曦僵在原地,刚才发生的种种还盘桓在她脑中,让她心乱如麻。而师父的态度又是如此模糊,一时难以理出头绪,只得心事重重的,也离开了岩洞。

    云中子支走天曦,转身推开凿于岩壁上的一间石室的门。里面地方不大,是她平日里清修之地。榻上摆了一个蒲团,桌边,却站着一个身穿无极阴阳袍的人。

    “云崖。”

    那道人闻声转过身来,竟是前日在街市上为咎卜卦的道人,似笑非笑的看着云中子道:

    “二师姐,你可亲自鉴别过了?不知小弟的猜测是真是假?”

    “你所猜的都是真的。”

    “呵呵,若不是当初大师姐曾经有此形状,我又怎么能看出,这世子的真实身份来。”

    “你在意她的身份做什么?”

    “呵呵,二师姐,以你的冰雪聪明,难道看不出,这假世子对你的爱徒,可是情有独钟呢。啧啧,真是天道轮回啊。”

    “你既然知道,有何打算?这本与你无关的。”

    “哈哈哈……”无崖子仰头一笑,“二师姐又何必如此紧张?师父不是曾说过:这世间事,自有它的定数,一切不过顺天而行,谁也逆不得。我不过是,去推把火而已。”

    “云崖,你对我有何仇怨,大可冲我来,天曦无辜,你——”

    “笑话!难道师姐竟以为我会对令徒动手么?你也太小看我,我云崖子还不至那般卑劣吧?况且,那又有什么意思呢?呵呵呵……”

    如夜鸮啸叫一般令人胆寒的笑声传出,让向来沉稳的云中子也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惊忽变

    出来忘忧山,咎翻身上马。一边往头上勒抹额一边问跟在身边的护卫:

    “什么时辰了?”

    “回世子爷,巳时了。”

    “哦?时辰还早,咱们去那猎场,寻王兄去如何?你可知道路途?”

    “小人知道,听世子爷吩咐。”

    “好!那你就头前带路,咱们快些走,还赶得及午膳,说不定,能从王兄那里偏得些野味来尝尝呢。”

    说完,马鞭一挥,直往大路而去。

    到了东郊猎场,那里面的好戏正酣,人叫马嘶好不热闹。咎一时心痒,立催着护卫报之守门的官兵,要进去与哲太子会合。正在猎场门前等候时,另一拨人马也缓缓来至跟前,为首的公子看上去年纪不过弱冠,齿白唇红,容貌虽是秀美,却有一股阴柔之气,眼神里杂意繁多。看看他身后护卫随从者众,想是哪国皇子,咎也未曾在意。

    却不妨那人先开口了,

    “这位可是东桤国的齐王世子?”

    咎这才着意仔细端详他,却没想起何处见过,只好略有歉意的说:

    “不知兄台——?”

    “南宫玉蟾。”

    “哦,失敬失敬,原来是南溟太子驾临。”

    “久闻世子才貌双全,为诸子所不及,两年未见,愈添英武啊。”

    咎最不耐烦这些繁缛的冠冕之词,此刻又不得不应付,便带了燥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