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这阵子的风头过?了, 或者横滨再次变得混乱, 那时候我们再潜入也为时不晚。”

    魏尔伦闻言思索片刻,他从搭档的话语中?敏锐地发觉了一丝问题:“——横滨又要乱了?”

    听到魏尔伦的话, 兰波不知为什么又叹气一声,扶额道:“保罗啊……你在谍报中?到底学了什么?……看来你真的不适合做一个间谍……也是,这本就是我私自带你进入的领域。”

    兰波的声音越说越小, 到后?来他又开?始了自我说服。魏尔伦在他身后?疑惑地说“我并反感?成为间谍,阿蒂尔, 你不必自责。”但兰波完全无视了他的话,他打起精神,把最新查到的情报和魏尔伦分享:“最近的横滨出现一则流言,目前已?经在横滨市内人尽皆知。传闻说有一名富豪在龙灾中?死去, 他留下?了五千亿的遗产无人认领。”

    “是吗。”魏尔伦平静地说道,“横滨现在已?经开?始乱了吗?”

    他没有分辨是不是真的有一名富豪因他而死, 也不知道传播这个消息的人是有什么阴谋的目的。但他清楚地知道,刚刚经历过?一场灾难的横滨市很快就会又因为这则传闻陷入可怕的混乱。

    五千亿日元,放在国家的体量上?或许算不上?很大的数字,但如?果是落在横滨这个城市的范围内,那就是一个几近天文数字的存在了。

    想到这里魏尔伦稍稍打起了些精神,看来离他能去横滨找弟弟不远了。

    这么想着,他目光一转,视线落到了兰波身上?。

    兰波被他的目光看得疑惑地微微歪头,魏尔伦蹙起眉头:“说起来,阿蒂尔……”“嗯?”“你为什么没有回法?国,也没有把我带回法?国?”

    “啊,你问这个啊……”兰波被他看得忍不住轻笑一声。他的搭档看起来像是在质问他,然而他却知道魏尔伦是几乎澄澈的存在——没有善意,也没有恶念,就像刚出生的赤子一样用着与人类充满杂念所不同?的纯净心灵看待这个世界。

    “因为保罗你从离开?牧神以后?,一直都没能来得及好好看这个世界吧——用着放松的心境、不是身负任务而是仅出于?自己意愿地踏上?此方世界广袤的土地吧。”阳光下?,黑发的兰波笑容温柔而明亮。

    那是作为前谍报人员及之?后?的暗杀王从未见过?的光明,以至于?魏尔伦不适应地皱了皱眉:“……你在说什么啊,阿蒂尔?”

    “你难道是想说,要带我去旅游?”

    “虽然不太准确,但差不多就是如?此。”兰波悠闲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黑暗的生活无法?培育出良善的心境,或许当时我当年带你直接进入谍报机构让你成为我的搭档是我太心急了。”

    “——我想弥补我当年因无知而犯下?的过?错。”

    “阿蒂尔……我说过?,我从来不曾怪过?你,你的道歉在我看来毫无逻辑。”魏尔伦想起那个晚上?所看到的搭档的异能体时所感?受到的震撼,他下?意识摸了摸心口——他同?样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自己心跳会加快,还有曾经被深深印刻因而残留至今的一丝丝酸楚感?。

    明明,搭档已?经复活了不是吗?

    他为什么还是会觉得类似人类“悔恨”的情绪?

    “……我知道了。”魏尔伦想不明白他的心情。他几近狼狈地躲开?兰波的视线,匆匆答道。

    “……阿蒂尔。”

    “嗯?”

    “你被妹妹复活后?的感?觉是怎样的?”

    “啊,你问这个啊……”兰波摸了摸自己有力的、稳定的、富有节奏的心跳,又捏了捏自己手臂上?线条含蓄但结实强健的肌肉,“……就是和生前的我没有任何区别的活着的感?觉。”

    “就是偶尔好像能感?觉到娜塔莎也还活着。”兰波笑着道。

    “??!”魏尔伦惊诧。

    魏尔伦:“你能感?觉到娜塔莎的存在?”

    兰波:“感?觉不到方位,也没有健康程度之?类的感?应能力,就只是隐隐有种?‘她还活着’的玄妙的感?觉。”

    “‘——与我同?行,阿蒂尔·兰波。’”魏尔伦喃喃道。

    兰波:“……嗯?你在说什么?”

    魏尔伦:“我在说,娜塔莎复活你时说的话。”

    兰波眼底闪过?一丝思索,他想了想,最后?还是没忍住含蓄地问出了心中?疑惑:“你说你妹妹,娜塔莎·罗斯托娃的异能是什么来着?”

    “【战争与和平】——战场上?绝对的主宰者,俄国因之?给予娜塔莎‘宰主’的称号。”说着,魏尔伦也陷入了思考,“所以这个【复活】的异能……是妹妹原身的异能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