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够狠心,刺得不够深,血好不容易才挤出来。

    碗分别推到爹娘面前。

    喏,滴血认亲。

    晋王夫妇看着她温和的的笑,各自抬手,滴了自己的血进去。

    两只碗里的血都迅速的融合在了一起。

    “血”证如山。

    两人对着盯了碗发呆的无忧笑笑,起身走了出去。

    无忧目送他们离开,捧了两只碗,心里有些些的温暖慢慢升上来。

    这便是,亲情?

    当无忧对自己的身份确认之后,便迅速的跟晋王玩在了一起。

    温盈袖经常碰到从后厨房蹿出来的爷儿俩,一人手捧一个烤红薯,脸上抹的跟鬼画的一样,兴冲冲的跑。

    年轻时的晋王虽邪气倒也稳重,不知为何现在被女儿带着如此顽童。

    酒也不喝了,跟当年一样,没什么比女儿重要。

    一般,他们的烤红薯,晋王的被无忧吃了,无忧的贡献给苏若影。

    苏若影哭笑不得。

    晋王在扬州城里买下一座宅院,作为临时的王府。

    朝廷派了兵丁过来,连带相继雇下的家人奴仆,慢慢竟是很成规模。

    万俟斯况带了个穿蓝袍的人来到暗香宫。

    对着无忧不解的目光。

    这是班拓。以后会跟着你。

    跟着我做什么?

    保护你,顺便教你一点防身的功夫。

    哦。

    无忧瞧瞧那个班拓冷酷的面容,心里竟有丝忐忑。

    这人看着好阴哦。不过是爹带来的,应该没事啦。

    没想到痛苦生活就此开始。

    班拓恭恭敬敬按照晋王吩咐,教授无忧武功。

    学武这事是要吃苦的,而且最好在幼年时即开始。

    无忧都十九了,哦不,是十七。

    骨头都硬了,想要掰软,非常的不容易。

    每天睡觉的时候,翻个身都要疼半天。

    这是倒了什么霉欧!

    那个小美人儿居然三天两头过来,美其名曰:监督。

    害我偷懒都不行,腿都要断了。

    跑去跟娘撒娇,让娘亲帮忙说一下好话。

    结果班拓是羽衣门的人,只听晋王吩咐。

    晋王又暂时回朝,跟皇上禀报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来回就要好久。

    期望爹爹回来制止班拓之前,我还有命留着。

    没被雷虎堂的人杀了,没被莲娇刺死,没从好高的树上掉下来摔死,最后累死在自己娘亲家里。

    这岂不是太划不来了!!

    还是喜欢到小美人房里去腻着。

    人家读书、弹琴、画画、刺绣、还有练剑。

    太厉害了,她什么都会的啊。

    你会下棋吗?

    苏若影瞧了一眼托腮做花痴状盯着自己的无忧,问道。

    无忧直起身体,

    我会玩老虎吃小孩儿。

    那是什么?苏若影很疑惑。

    用小石头下的棋啊。

    好玩么?

    当然好玩啦!我教你玩吧!

    晚饭时间,温盈袖发现无忧的眼神不对。

    黑色瞳仁往中间聚拢。

    这不就是斗鸡眼?

    无忧,你眼睛怎么了?读书累的话就歇歇的。

    哦。

    无忧一边扒饭一边应着。

    心里说。还不是你徒弟啦!真是精明过头,下棋这种事情根本算计不过她!

    本来是我教她的,到最后居然一局都没赢!

    再也不跟她玩了!

    离人偏识长更苦

    暗香宫来了一个人。

    一个给苏若影和无忧带来波澜的人。

    如果他不来,无忧不知道,自己的日子是不是会这么痛苦伴随幸福下去。

    苏伯韬。

    对于这多年老友,又是若影的父亲,急难时对暗香宫诸多帮助。温盈袖当然是款待。

    席间,苏伯韬对着无忧笑意盈盈。

    因为是小美人的爹,无忧也觉得亲切,就笑意盈盈的望回去。

    谁知道,苏伯韬开口间,便教她的生活翻了一个个儿。

    影儿今年,满十八了。

    景翰林家来人催。我想着,嫁妆我来备,你教养她这些年,让她从暗香宫嫁过去吧。

    温盈袖手一顿。

    情同母女这些年,一时说要离开,心里总是难受。

    但又想想,女儿家大了,总要有这一天的。

    便笑着点头。

    苏若影的笑容凝在脸上。

    无忧很乖巧的没有说话。

    只是嘴里嚼着的,平日里最爱吃的糖醋鲤鱼,瞬间没了味道。

    无忧再去若影房里时脚步滞涩。

    进门便看见,苏若影站在窗前,背影单薄。

    自己低下头,不知道该怎么去跟人家说。

    若影早知她来,却并不转身。

    一时间,房中无声,静默寂然。

    想了很久,无忧期期艾艾的问。

    景翰林是做什么的?

    官。

    哦。那他儿子怎么样?

    不知道。

    不知道怎么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