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不顾生死挡下的,那把取命的匕首。

    许无忧,是前世的孽障,还是今世的冤家?

    有盖头挡着,不若,痛痛快快哭一场吧。

    过了今夜,便与她再无瓜葛。

    无忧急急火火纵马疾奔,终于在申时三刻赶到了赫州。

    二十几人的铁骑队伍全副武装。

    长枪、铁矛,皆是上战场的装备。

    带头的大胡子队长一脸气急败坏。

    抢亲??

    班统领,我们可是晋王的先锋队,又不是山大王的小喽罗,抢亲这种事情怎么能做?

    不抢也行啊,公主不欢喜的话,从这跑了又不见人影,你们回去等着晋王发落好了。

    这——

    少给我废话!!!!快去景府!!!

    许无忧红着眼,平生头一次起了高嗓。

    无奈,大胡子队长带头,骑马跃进了景翰林府。

    事先说好了不得伤人,骑兵队只好把手里的武器倒过来,用没有利刃的那头当长杆,赶羊一样把院子里的主人客人,丫环伙夫往一处赶。

    统统赶进了披红挂彩的礼堂,正好,宽敞。

    管家带着护院战兢兢上前质询。

    大胡子队长一亮晋王府的令牌,便再也无人敢吱声。

    所有人都赶进去,关好门窗,大胡子队长攥了长枪往门前一站。

    当的一声枪杆戳在地上,吓得屋里的人一哆嗦。

    眼神冲许无忧示意。

    公主,我们的任务完成了,下一项,看你的了。

    真是威风啊!

    可惜,许无忧顾不得感叹她此生也许是唯一的一次这么威风的时刻了。

    苏若影,找不到。

    那个张灯结彩金匾红绸的院落看起来明明就应该是新房,可是转了很多圈,每个房间看了不下三遍,没有小美人儿的影子。

    她怎么会知道,这没拜堂,怎么能进洞房去?

    那个叫荷香院的几间厢房里,还兀自没有听到动静。

    班拓跃上房顶,瞧明白了地势。

    跳下来拖了急红了眼的无忧,送到苏若影歇息的房门口。

    苏若影突的听到了无忧在情急时习惯发出的那种嗯嗯的,短促的声音。

    还未及细想,房门被砰的一声撞开。

    无忧三步两步扑过来,一把扯下盖头。

    就瞧见了,苏若影那布满泪痕的脸。

    心揪,气短,说不清楚地感觉。

    许无忧在若影身前蹲下来,伏在她的腿上,抓了她的衣角。

    不愿意嫁来他家是不是?怎么不说呢?你说了无忧才不会让你走。

    无忧舍不得,无忧想你了。

    无忧带你回去好不好?

    咱不嫁给他了,回去跟无忧在一块,无忧对你好。

    可怜兮兮的说,更催的苏若影泪如雨落。

    到底,还是知道来了么?

    可知倘再晚些,便是抱憾终生的结果了。

    恼她后知后觉,不理她,先哭痛快再说。

    三哭两哭,把无忧惹的也滴下泪来。

    这些天,忧心劳神,急火攻心,又说不出道不明,无忧受的苦,并不少。

    看到若影哭,更是难受。

    慢慢收拢胳膊,揽住她的腰,脸埋在她腹间,我也一起哭好了。

    憋屈的紧。

    识时务者为俊杰。

    班拓就是俊杰。

    很识时务的关上门。

    苏若影收了泪,挣开无忧,站起来。

    蹲麻了腿的无忧向后一倒又很不雅观的坐在地上。

    看她一眼,别过脸走开去。

    谁要跟你回去?

    无忧一愣,脸上现出苦色来。

    坏了。

    就想着自己喜欢人家了,忘记问问小美人儿是不是也喜欢自己。

    看她平时凶巴巴的样子,好像不是很喜欢哦。

    这下怎么办?

    可是看她哭的不高兴的样子,似乎也不是很喜欢那个什么翰林家的儿子啊。

    骗骗她好了。

    我刚才在外面看见那个翰林家的儿子了,他长得真吓人啊!你嫁给他会害怕的。

    苏若影气结!

    居然玩这种把戏。

    我们两家是世交,我见过景泰。

    被戳穿伎俩的无忧扁了嘴,没辙了。

    不一会儿,哭丧着脸又开始发出嗯嗯的动静。

    可是你嫁给他,无忧怎么办呢?

    无忧喜欢你,你不在家,无忧都不知道做什么好。

    娘不让我来找你,娘说我胡闹。

    佛心大师说不来会后悔。

    班拓让我练功,无忧腿疼。

    若冰若云她们老欺负我。

    ……

    事情越说越远,无忧越来越激动。

    拿袖子擦着鼻涕眼泪。

    若影瞧着她紧紧皱着眉头,很是难受的样子,便心疼起来。

    过去拉她,不防被她抱住腿。

    跟我回去吧?我去跟娘说,娘要是不让,咱们就走江湖去。

    情真意切。

    跟你回去可以,咱们可要约法三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