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景明搬了热水过来。

    明兰若瞧着自己一身血腥臭味,刚好洗个澡,也好静静心。

    景明把屏风放开,遮挡住沐浴的地方:“小公子,东西都准备好了,可以沐浴了。”

    随后,她退了出去。

    明兰若站在屏风后,脱了一身染血的衣衫,刚踏进浴桶,却忽然听见房门被打开。

    她一愣,隔着屏风问:“乔炎,你要出去?”

    别说他以前喜欢“伺候”她入浴,就算后来她不让他伺候了,他也要在房间替她守着,免得被人撞破身份。

    乔炎悠悠道:“嗯,属下在外头守着。”

    那把和苍乔截然不同的磁性温醇的嗓音响起,不知道怎么就一下子撩到了她的软处。

    明兰若忽然娇哼一声:“不准出门。”

    乔炎一愣:“怎么了?”

    明兰若直接脱口而出:“伺候我沐浴!你不是最喜欢伺候我沐浴么?”

    她声音慵懒里带着点诱惑的柔软。

    只是刚说完,两人都愣住了。

    明兰若眼角直抽抽,她真是……真是……怎么又用这种声音说出这种话!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那猩红的血线,果然一阵灼热感。

    这让人一言难尽的副作用啊……

    这玩意融进了血肉,又不像摄魂蛊的母虫和卵一样能挑出来。

    “属下现在不太合适伺候小娘娘沐浴,君子非礼勿视。”乔炎淡淡地道,说着径自出了门。

    明兰若刚准备解释一下她的不对劲,可男人已经干脆利落地离开了房间。

    她愣住了:“???”

    怎么回事?

    她没听错吧?

    平日里凶狠毒辣,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廉耻”的爷儿,今儿突然“君子”起来了?

    他是生气她用“乔炎”这个身份拿捏他?

    还是……有点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让他突然转了性?

    明兰若满心复杂地泡在浴桶里,一边清理自己一边琢磨自家男人的变化。

    最近,好像也没有什么别的女人出现勾搭他啊?

    难道,是有什么男人出现勾搭上了?

    啊——呸!

    大概是乔炎可能要见他手下什么人罢。

    她摇摇头,把脑袋里乱七八糟的念头甩掉。

    不过这么一胡思乱想,她发现自己手腕上的血线倒是淡了一点,没那么鲜艳了。

    她默默地叹了口气。

    还是得赶紧把副作用解决掉。

    不就是会加强想要求偶的念头么?不就是看到雄性,就会移不开目光么?

    说白了,就是会让她很想去勾搭人——

    就像公孔雀开屏求偶,或者母豹子看见了强大漂亮的雄性,会忍不住往雄性面前滚,露出肚皮的程度而已。

    那就勾搭呗,这不是有现成漂亮又强大的雄性么?

    而且还是个不行的!

    没啥实际危险,应该是亲一亲他,抱一抱就能解决掉这个小小的副作用了。

    明兰若一琢磨好解决方法,立刻洗头沐浴,把自己弄得干干净净、香喷喷的。

    然后,她起身穿好了衣衫。

    “乔炎,你来,帮我绞头发。”她一边擦头发,一边踩着鞋往门外招呼。

    这些日子,她已经习惯他的伺候了。

    乔炎进门,就瞧着面前俏生生的美人看着自己,她明眸皓齿、雪肌桃腮、嘴唇软嫩,清艳的眉目此刻都笼了水雾。

    香胰子清新的味道,带着女子身上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顿时喉头一紧,顿住了脚步,转身就想走。

    可袖子忽然被明兰若抓住了。

    她疑惑地挑眉:“怎么了,外头还有事没讲完?”

    乔炎瞧着她长发上的水一个劲地往下滴,弄得裤子和背后的衣衫都湿了。

    他眸光微深,还是顺手接过她的帕子,关上门。

    随后带着她在镜子前坐下,他熟练地用帕子替她绞干头发,淡淡地道:“小公子,这都多大了,头发都不会擦么?”

    明兰若懒洋洋地就要靠在他怀里:“这不是有你么?”

    乔炎却忽然抬手挡住了她的肩膀。

    明兰若一愣:“怎么了?”

    乔炎不动声色地道:“会弄湿衣衫。”

    明兰若娇软地轻哼,指尖轻轻勾上他衣襟,在他胸口上暧昧地划弄:“这是嫌我弄湿你衣衫呢,小气,那就顺便也洗了呗。”

    这赤裸裸的勾引话语刚落,两人都沉默了。

    明兰若脸一点点地涨红,瞧着他:“我这个……这个是情迷蛊虫的副作用!”

    她得解释清楚!

    “行了,别说话!”乔炎却有点心不在焉,整个人不知道在想什么,仿佛很有点忍耐——

    或者说很不耐烦的样子!

    明兰若瞧着,心底也不高兴了。

    他为什么突然这副冷言冷语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