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被慕青书狠狠扯了一把,轻缓了许多力道,但她额头还是瞬间见了血。

    “你疯了吗!”慕青书俊脸瞬间难看起来,拽着明玥莹,不许她挣扎。

    明玥莹也无力挣扎,殷红的血顺着她额角渗到海青袍衣领上,衬得她面容苍白羸弱。

    可她眼底带了冰冷又解脱的笑:“我再也不要被人威胁,再也不……”

    连为慕青玉守墓都已经不能安宁了,或许死亡对她来说,才是解脱。

    随后,黑暗来袭,她缓缓地闭上眼。

    慕青书见状,眼底闪过动容的光,他立刻拦腰抱起明玥莹向内间走去。

    “二小姐!二小姐!!慕统领你对我们小姐做了什么!”杏仁端着早点一进祠堂,就看见明玥莹满头是血地晕了过去。

    她马上扔下手里的东西,冲过来一把抓住了慕青书的胳膊。

    慕青书冷冷地睨着她道:“你如果想她死,就继续拽着我!”

    杏仁只能松开了手。

    慕青书一边抱着明玥莹往内间走去,一边厉声道:“去叫大夫过来!”

    “是!”他身边一身便衣的禁军立刻抱拳。

    第632章 原来想死也不容易

    明玥莹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疼欲裂,嘴唇有些干裂,喉咙跟火烧似的,眼睛都睁不开。

    “杏仁……杏仁……水”

    随后,她就觉得有清凉的水喂到唇边。

    不一会,一碗水便都下了喉,她才有力气勉强开眼。

    却对上一双冰冷的眼睛。

    她这才看清楚,给自己喂水的竟是慕青书!

    她一阵恍惚,这才想起自己昏迷前的事,她抱着青玉的牌位撞了柱子,想要结束自己这可悲可笑的一生。

    可是……

    “我没……死?”她喑哑地开口。

    慕青书放心下手里的水碗,冷声道:“你应该庆幸你没死,你如果死了,你那婢女就要给你陪葬了。”

    还好他拉了她一把,她头上的伤不算重,破了口子,看着血流得多,还算好。

    明玥莹浑身一僵,勉强撑着自己想要坐起来,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被戴上了脚镣和手铐。

    她再次成为了阶下囚!

    她闭了闭眼,咬牙问:“你把杏仁怎么样了!”

    慕青书拿过一碗药递给她:“既然有力气坐起来,就自己把药喝了。”

    明玥莹抬起满是血丝的目光看着他:“我连死的权利都没有了吗,你们到底要怎么样!”

    为什么?为什么她都已经放弃了一切,躲到这里来了,却还是又成了别人的棋子?

    慕青书把药放在一边:“没错,你对我和太皇太后还有用,你若不想你那婢女出事,就别再想着死。”

    明玥莹扶着自己被包扎的额,忽然忍不住讥诮低笑了起来——

    “曾经的慕青书,是那样风光霁月的人物,人人说他坦荡磊落。”

    “可如果青玉看见他的弟弟成了拿弱女子性命做要挟的卑鄙之徒,他会不会很难过?”

    慕青书心底一刺,眼底寒光微闪,他最敬重的人除了姑祖母,就是兄长。

    她也配拿兄长来刺他?!

    他面无表情地道:“我兄长见他以性命钟情的女人,成了别人的玩物,会不会难过?”

    明玥莹一僵,死死捏紧了衣袖。

    面前的男人见过她最卑贱求救的样子,自然知道怎么刺痛和羞辱她。

    明玥莹忍不住红了眼,死死咬着唇,硬别开脸,不肯让对方看见自己恨不能死的样子。

    "没错,我就那么下贱,别侮了您的眼!"

    慕青书看见她削瘦的肩膀,还染着血,整个人又瘦又苍白,仿佛随时会碎掉。

    哪里还像当初那个端丽优雅的太子妃。

    他闭了闭眼,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不管明玥莹是什么身份,是不是明家放在他身边的间谍。

    她始终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当初被太子那般折磨,也不是她自己愿意。

    他将自己的愤怒与焦躁,残忍地发泄在她身上,实在有违自小慕家清正的家风。

    他起身,冷冷地道:“你好自为之,把药喝了,晚点我让人给你换药,不要再想着寻死!”

    随后,慕青书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

    终于,室内无人。

    明玥莹抱紧了手边慕青玉的牌位,木然地看着窗外,泪如雨下。

    她好后悔当初长姐让人三番两次来接自己离开的时候,固执地不肯走。

    也不至于又落在慕青书的手里,成了威胁长姐和父亲的人质。

    为什么,为什么,每一次都是她遇见这种事?!

    明明……她就只是想长伴青灯古佛而已!

    门外,看着女子孱弱地抱着自己兄长的牌位,泪如雨下,慕青书眼底闪过复杂的光。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明玥莹对兄长的情感,不过是矫情作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