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在这里围杀鬼麒麟军,报去年的仇!

    冰冷幽暗的天空又开始下起了雨,寒意渗入骨头里。

    朵宁见状,脸色冷了冷:“看样子,我苗疆的叛徒给你们出了不少力气。”

    说着,她反手握住自己腰间的袋子,又挽了个刀花,冷声道:“齐掌刑去救周如故,这里我来!”

    听着朵宁叫自己齐掌刑,小齐子神色微沉:“好,这里交给你!”

    这不是谦让的时候,他在这里倒成了朵宁的累赘。

    随后,他厉声道:“黑衣龙卫跟我走!”

    说罢,他旋身朝着周羽原本领人奔去的半山腰掠去。

    周羽狞笑:“你们一个都别想走!不过区区万余人也敢来救人?"

    "今日我十万大军埋伏,就是为了让你们一个都走不出去!”

    说着他一挥手,立刻有一批士兵朝着小齐子的方向追去。

    朵宁厉声下令道:“山神小队,拦住他们!”

    立刻有鬼麒麟的士兵追了过去。

    朵宁忽然从腰后抽出一把造型特殊的袖弩,扣在手臂上。

    明兰若那女人还真有点本事,这都算到了。

    她一挑眉,吹了个响亮的呼哨声,下一刻所有战斗中的鬼麒麟士兵忽然从身后都抽出袖弩戴上。

    周羽见状,冷笑一声:“你们不过两万之众,这样湿冷的天气,毒烟都施展不开,今日就要让你们都死在这里!”

    朵宁看着周羽妩媚又轻蔑地嗤笑:“那本巫师就来试试,到底是你们防毒的本事大,还是我苗疆的手段厉害哦。”

    ……

    冰冷的山林间,幽暗的云层下,暴虐的厮杀与血液飞溅的声音都被寒雨笼罩。

    铁器碰撞的哀鸣与喊杀都隐没在每一片晦暗的林影下,血色和各色诡异的毒汁溅没了绿叶。

    天色一点点地暗深下去,淅淅沥沥的小雨也渐渐大了起来。

    雨雾之中,有马蹄声奔驰过山林泥泞的小路,利箭追射破空的声音与闷哼声交织。

    不断被射落下马的黑衣龙卫不顾身上的伤势,翻身拔箭,提刀拼命地砍向追杀的帝军。

    掩护着最先几骑向林外冲杀。

    一道人影勉力地趴伏在马匹上,血色顺着衣袍星星点点地落下。

    他身后的另外一道修挑的人影,一边冒雨策马扬鞭扶着他一路飞奔。

    雨水洇透了他清秀冰冷的脸。

    “别管我了,一匹马驮着……咳咳……两个人,我们都走不了。”

    伏在马上的人捂住腰间皮肉翻卷的伤,勉力地道。

    小齐子闻言,顺手就塞了几颗药到他嘴里,喑哑地道:“周如故,春和在等你,赤血的人都在等你,你必须坚持下去!!”

    周如故忍着痛,腰间的血色不断渗出,咬牙把药吞下去。

    是的,孩子,春和与他的孩子都在等着他。

    不断有利箭划破细碎的雨幕射来,杀气重重。

    他按住怀里的那只蚂蚱,苍白着面孔,伏着身体,反手一剑,尽力砍下射来的箭。

    小齐子身体又是一僵,他眼底寒光一闪,反手扯下扎入背上的利箭,猛地一下扎在马儿臀上。

    马儿吃痛,猛地扬起前蹄,惨声厉叫:“咴、咴、咴——”

    然后疯狂地驮着他们朝着前方狂奔而去。

    风呼而过,寒雨携着血色飞散。

    周如故敏锐地察知了不对劲,他扭头反手一扣向小齐子的背后,入手都是温热的血,让他脸色一变:“齐掌刑,你——”

    小齐子的背后竟不止一支箭,他以自己做盾牌,至少挡下了两支箭。

    “没事,死不了,我避开了要害!”小齐子神色冷毅地道。

    下一刻,他忽然又问:“周如故,你应该认得回阳廷的路,如果来不及,至少回到你打下的城池的路,你应该还认得吧?”

    周如故脸色苍白,眉心一拧,忽有不好的预感:“你想干什么?”

    小齐子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轻笑了笑:“少将军,春和在等你。”

    ……

    “啊啊啊啊——!”

    尖锐的惨叫声在产房里不断地响起。

    “胎位不正,已经两天一夜了,孩子还是没有生出来,孩子脚卡在产道了,再这样下去,就算姑娘没有立刻一尸两命,生下来,也是要见大红的!”

    产婆一手血,脸色铁青地从产房里出来,和一边的大夫商量。

    见大红即是产后大出血,女子多丧命于此。

    大夫脸色难看地道:“主君走的时候,就说过春和姑娘胎位不正,给老夫留了药,交代如果姑娘生不下来,只能给姑娘下狠针,靠你推宫了!”

    产婆一颤,推宫——产妇产道已开,要将手伸进产道,将胎儿推回子宫。

    在用专用的手法把孩子在子宫里推个儿,把孩子转过来,好让头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