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波被景明抢白得脸色冰冷:“道不同不相为谋,陛下要的东西,通通拿过来,明国公才有活路!”

    他顿了顿,复杂地看着明兰若:“看在咱们曾在东北疆共事的份上,我提醒您一句——陛下已经不是当初的陛下!您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说罢,他拂袖而去!

    明兰若这边的士兵打算冲过去,与帝军一战。

    可明兰若却抬手,阻止了他们的动作:“够了。”

    看着凌波离开,朵宁忍不住跺脚:“干嘛让他跑了,抓住他这新帝的心腹,然后拿来换你爹啊!”

    明兰若闭上眼,冷淡地道:“就算抓到了凌波,上官宏业也不会同意换我爹的。”

    有一点,凌波说得没错——

    上官宏业已经不是之前的上官宏业了。

    他现在更琢磨不透,手段也更偏阴狠,得更小心和更谨慎。

    明兰若转身回到了南城大营之中。

    南城的人马停止了攻击,上官宏业的人马也停止了攻击。

    而上官焰乔那边在接到了一个明兰若让人传递来的消息之后,也眯了眯眼,带着人退回了京城里。

    ……

    京城前的局势变得极其诡异——

    京城内是焰王上官焰乔的人马,然后是新帝和津城的人马,再然后是南城的人马。

    三方人马,各自占据一方,看起来是僵住了。

    但从京城上看去就能发现——上官宏业的人马像夹心饺子一样,被夹在了中间。

    算是被包围了。

    而东北疆赤血的军团在陈宁带领下奋勇拼杀了下,也即将突破帝军的防线。

    一旦直下京城,谁也救不了上官宏业。

    因为新帝的人马再近也在云集城,此刻正被失去长子的周将军愤怒地拦下,拼力剿杀!

    说直白一点就是——

    东北赤血的人马一到,就是上官焰乔和明兰若发起总攻的时候。

    那时候,上官宏业这个新帝也就当到头了。

    这件事,站在城头上,复杂地看着一切的太皇太后知道。

    京城里的文武百官知道。

    新帝上官宏业也知道。

    “陛下,咱们必须给明大小姐一个期限,两天之内,逼她到这里为您治病,再拿下那个什么蛊神鼎,就能威胁她不敢在治病的时候对您动歪心思。”

    凌波面色冷沉地道。

    这些话,他只能私下与自己陛下说。

    毕竟其他将军们并不知道陛下真正的身体情况,否则早就军心溃散了。

    上官宏业冷冷地看着沙盘,手指摩挲着手里宝刀上的蓝宝石。

    不知道在想什么。

    “陛下……”凌波还想说什么。

    上官宏业忽然面无表情地看向一边的大巫师:“你作为苗疆五大巫师之一,侍奉过最少两任圣女,应该能看得出明兰若给朕治病放血蛊,会不会动什么手脚吧?”

    大巫师跪在地上战战兢兢:“是。”

    “蛊神鼎,你也知道怎么用对么?”上官宏业又问。

    大巫师忐忑不安,所有的用法都是圣坛里壁画上的画的图。

    除了明兰若、阿古嬷嬷、龙啼大巫师真用过,他也没机会用过啊!

    “这……说实话,属下只是在壁画上看过,只知道那东西能克制蛊神,有蛊神鼎在手,就有机会控制圣女。”

    第818章 斗兽场(四)

    大巫师呐呐地道。

    “当初龙啼大巫师就是用蛊神鼎保存阿古娜圣女给他的血蛊,又把血蛊给了小荆南王的。”

    照理说,被圣女选中近身侍奉的大巫师应该要被圣女用血蛊标记的。

    但是多年前龙啼大巫师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或者花言巧语,让阿古娜圣女给了他那个血蛊,却没有放进自己身体里。

    所以后来龙啼大巫师才能对阿古娜圣女动手。

    最后,这血蛊,龙啼大巫师用蛊神鼎处理过后,给了小荆南王,让小荆南王也成了巫师之一。

    本来隔了那么多年,小荆南体内的血蛊还不是明兰若产出的,加上她手里最开始没有蛊神鼎。

    楚元白身体里的血蛊对明兰若身体里的蛊神最开始是没啥反应的。

    否则当初他就不会不遗余力地追杀阿古嬷嬷和对付明兰若了。

    后来不知道阿古娜怎么把蛊神鼎给偷走了,更不知道小荆南王在中原发生了什么。

    等楚元白再回到苗疆的时候,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对明兰若死心塌地的。

    龙啼大巫师曾经气急败坏地说明兰若用了阴谋,引诱出了小荆南王体内的血蛊繁衍的本能,才对明兰若忠诚。

    他其实也是一知半解的,可这些,他不敢告诉皇帝陛下啊!

    皇帝陛下现在相信有蛊神鼎就能控制圣女,也相信血蛊能救他的身体。

    他要是现在说扫兴的话,他就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