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成冷哼一声,没再搭理。

    太,祖会还活着?人家谥号都有了,还会活着?

    宋榆雁不管他们在聊什么,自顾自地吃。前方不远处有些吵闹,她立马被吸引住跑过去。

    “罗成叔,咱们过去看看。”说罢,也不等罗成同意,直接跑了过去,小裙子在身后一摆一摆地,像一只灵活的小燕子。

    “你这个小贼,小小年纪不学好,不好好做一个乞丐去乞讨,竟敢来偷我家的金条!”一个面相粗鲁的男人抓着一个小乞丐的衣领,唾沫横飞地讲了好长的一串话。

    小乞丐穿着一身破烂衣裳,露在外面的皮肤白皙却布满伤痕。头发乱糟糟的,挡住了他部分脏兮兮的脸,但不难看出是一个男孩。后脑勺有一处挺大本已经结痂的伤口,但因为小贩打了他几巴掌而裂开。

    “娘,他好凶。”不远处走过一对母子,小小的孩子被凶神恶煞的大汉给吓着。

    “乖,我们站远一点。”他娘把他牵远了,隔得远远地兴致勃勃地看热闹。

    “我没有偷……”被他抓着的小乞丐眼眶红红,辩解道。

    “还狡辩?”男子粗眉一瞪,就欲把手上的小乞丐往地上扔。

    小乞丐双眼一闭,等待着剧烈的疼痛,却感觉腰间一紧,紧接着悬空飞了一段距离,来不及尖叫就落入一个宽大的怀抱。睁开眼睛,是一位面容冷硬的成年男子。

    顺着腰间的长鞭往那头看去,站着一个粉妆玉砌的红衣女孩。

    宋榆雁及时救下小乞丐,把人甩给罗成后叉着腰,凶叉叉地大吼:“够了!你要不要脸?你要弄死他吗?”

    那小贩也是气急了,看着一个小女孩突然冲出来,救了这万恶的小乞丐还对自己大吼大叫的,立马指着宋榆雁的鼻子,阴沉地说:“你就要脸?你个小贱人,小小年纪看着男人就受不了了是吧?”一旁的伙伴听着他这放浪的话语,跟着起哄,哈哈大笑。

    几人是前不久才搬到皇城来做生意,很多事情还不熟悉,脾气很爆。正因如此,他们不认识宋榆雁,这才痴笑于下流之话,根本不把宋榆雁放在眼里。

    罗成眼神一凝,迈出一步,想动手。

    宋榆雁阻止了他。脸色很难看。

    原来,这皇城之中,还有人不认识她宋榆雁,看来她也不是臭名远扬的。

    “嚓!”

    用力地收回鞭子,小乞丐被这劲风吓得往罗成的怀里缩。

    “你很有钱吗?”宋榆雁冷着脸看着他。

    “当然。”男子撇撇嘴,不屑道。

    宋榆雁最看不得这种仗着自己有钱,就目中无人的人了。这皇城之中,除了皇宫里的大人物,谁能比她爹爹有钱?她怎么就没有见过宋封像这个臭男人一样嚣张跋扈呢。

    不想和他多费什么口舌,挥起鞭子,狠狠地往小贩身上甩去。

    “啪!”

    “啊!”小贩猝不及防,被打了个正着。宋榆雁可是用了十足的力气,抽打在皮肉之上的声音之大,让不远处的母子俩吓得打了一个寒颤。

    “我去!你个!啊!”男人喷出一口老血,刚想说什么,宋榆雁的鞭子不偏不倚地再次落下。

    动静太大,围观群众愈发多了。

    “让你目中无人!”

    “啪!”

    “你个!啊!”

    “让你出言不逊!”

    “啪!”

    “别!啊——救命——”

    “让你恃强凌弱!”

    “啪!”

    “啊!姑、姑奶奶——”

    “啪!”

    “啊——”

    宋榆雁狠狠地抽了他十鞭,抽得她自己都气喘吁吁的。

    动静愈发大了,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看热闹。

    “这宋小姐怎么又在街上为非作歹了?你看那个小商贩,啧啧,被打得真惨。”

    “肯定是这宋小姐又看不惯人家了吧?”

    “……”

    四周毫不知情的群众窃窃私语,眼神鄙夷地看着宋榆雁,认为她的大小姐脾气又犯了。

    “说!这小乞丐做什么了?说清楚,本小姐还你一个公道!”宋榆雁指着瑟瑟发抖的小乞丐,问道。

    “他,他偷了我的金条。”男子疼得话都说不完整,但碍于宋榆雁的鞭子还是咬牙说了。

    “我没有!”小乞丐一听,急急忙忙地辩证。

    “我说有就有!”男子慌乱了一下,就恶狠狠地盯着乞丐,那模样,仿佛是要逼迫他承认自己的罪行。

    小乞丐被吓得一抖,又往罗成怀里钻。

    宋榆雁板着小脸,刚要说些什么,一位百姓实在看不下去了,痛彻心扉地道:“宋小姐,您大人有大量,还是饶了这可怜的小哥吧。”

    “是啊,他是个生意人,过得不容易,您就饶了他。”

    “是啊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