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衍笑道:“才不是,作为弟弟,只是想告诉大姐姐不用这么小心翼翼对待贾家。”

    李纨笑问:“怎么说?”

    李衍一副小大人一般,晃头晃脑道:“第一,大姐姐嫁的是二房,可以说不是国公府,政伯父不过是一个从六品主事,和父亲从四品差了四级。更重要的是,政伯父是萌父荫得来的官职,我看政伯父这辈子就到正五品郎中之职。所以啊,大姐姐你算是下嫁。”

    李纨有些好笑,虽有强词夺理之嫌,可是终究有道理,也让她战战兢兢的心得到缓解。

    “这第二……”李衍神情冷凝,竟然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味道。

    “将来,我定然让咱们李家远胜于贾家。”

    李纨见到弟弟这般雄心,心中欣慰,可是却不以为然。超过贾家,李纨觉得这太虚幻。贾家到底是国公之爵,又传承多代,加上各代各贵族相互联姻,早已经根深蒂固。

    李纨不会知道荣昌之盛的贾家会有被抄家的一天,所以李衍这番话也不是虚言。不过李衍也不是想和被抄家的贾府比较,他这么说,是在给自己立下目标。

    原来李衍从贾府归来,除了得到贾母的‘喜欢’,就让他看清楚一件事,要想不被人欺负,要想掌握自己的命运,只有抓紧权利,让人不敢欺负甚至招惹于他。

    权利,摆在李衍面前的只有科举一道。

    虽然中了进士不代表掌握大权,但是以他的身份,若是不中进士,那是丝毫没有掌握大权的可能。

    “那衍哥儿可要认真读书,可不能像以前一眼调皮了。”李纨笑道。

    李衍点点头,读书,要耐得住性子,李衍是不怕的。

    “大姐姐,母亲呢?”

    李纨道:“母亲躺在c黄上休息呢,刚才姨母和几位亲戚夫人过来看了,贾府也派了婆子过来,送了不少药材。”

    李衍沉吟道:“我去瞧瞧母亲。”说完就走。

    李纨连忙叫住他,道:“贾府的事情你不要说给母亲听,你还小,不知道就要做出不知道的样子,我会私下和母亲说的。”

    李衍一笑,道:“知道了,大姐姐。”

    李纨听了,朝着李衍挥了挥手。目送李衍离去,李纨微微一笑,看来弟弟懂事很多,她不用担心了。

    宜正院。

    杨氏喝了药,精神头看起来并不差。

    隔着门外老远就听到月莲和儿子说话的声音,闻及问候关怀之语,心中自觉慰贴之极。

    “母亲。”

    李衍人一进来,就奔至杨氏身边。

    杨氏已经靠在c黄头,问道:“一切可安好?”

    李衍答道:“一切顺利,贾老太太甚是欢喜儿子,相墨也得了大伙的喜欢。”

    杨氏笑道:“这样便放心了,你不回去歇歇,回禀的事交给下人去做就好。”

    李衍摇头,说道:“听闻母亲病中难受,所以想陪陪母亲,一起说说趣也是好的。”

    杨氏嗔怪的看了一眼跟进来的月莲,月莲底下头去,小主子可不是好相与的。在月莲心里,自今日被小主子埋怨,心中就对主母的病十分紧张,更在无意识间不敢再做欺瞒之事。

    李衍仿佛什么也没看见,他坐到杨氏c黄边,道:“母亲,今儿宝兄弟抓周抓了些胭脂和女子钗环。”

    杨氏一听,顿时笑了,她的目光闪动,柔声道:“将来宝哥儿定然能娶到一个国色天香的媳妇。”

    李衍心中一笑,薛宝钗的确是国色天香,他扭扭身子,想让自个坐得更舒服一些,接着道:“政伯父说宝兄弟将来是酒色之徒,母亲,这可是真的?”

    杨氏想起贾家的家世,这样的富贵人家,最容易产生酒色之徒了,或许啊,还真的说不准。

    “自然当不得真,你可不要忘了,你那宝兄弟可是衔玉而生,自是不同凡响,这样的话以后可不能再说。”

    李衍低声道:“和母亲一块说说而已,才不会宣扬得人尽皆知,对了,母亲,儿子小时候抓周抓了什么?”

    杨氏一听,笑而不语。

    李衍拉扯着杨氏的衣襟,道:“母亲你就告诉儿子吧。”

    杨氏问道:“说了可别恼?”

    李衍嘀咕道:“有什么可恼的?总不是我也抓了胭脂钗环。”

    杨氏自然听见了,笑道:“也差不多了,你抓了一个人。”

    李衍张大嘴,抓周抓人?

    “怎么可能?”

    杨氏回想起来,眼睛笑眯眯的,道:“还记得当日,你将抓周的物品给踢翻了,倒是紧紧抓住了琳哥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