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李衍写了两不得罪的《盐法》方案,这盐法重要冒犯利益的条例他没写,依然有无数空子可钻,并未侵犯盐商多少利益。

    但是,日后李衍若真的参与盐政改革,盐法推行日久形成了法律效力,他只需添上几条,便是连在一起,盐商再想为所欲为已然不再可能。

    太上皇看了一会儿离开了,李衍刚好做完,他没有放笔,而是又检查一遍,在有人交卷后,才起身送上试卷。

    交卷后,众多的考生在偏殿等候。

    皇宫肃然,人与人只是眼神交流,并无人说话。

    此次殿试,赵廷初和韩奕都在,两人对李衍微微点头,然后朝着他走过去一起相坐在一侧。

    说来,这两人和他还是‘一伙’的,都是太上皇照看的人。

    时间慢慢过去,考生们等得焦急,正殿内的官员批改试卷也是热火朝天,诸多的考生,笔迹文风都能叫人猜个□不离十。

    皇上望着坐在一旁喝茶的太上皇,心中一叹。

    只怕一甲二甲前名的,他那一系的名额又会少上很多。官员个个都是心眼,若只是他主持,递上来评交名次的二十人虽有太上皇一系人,可是不会太多,然太上皇亲自过来,这不得不让人临时改了名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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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这下子知道李衍的有恃无恐了,双面间谍,因为他不是头头,头头是太子殿下……60&iddot;高中探花郎

    终于,大臣们奉上二十份试卷。

    皇帝望向案前的试卷,对太上皇道:“父皇,请。”

    太上皇也不客气,径直将试卷取了过来。

    皇帝面带微笑,可是龙袍下的手已经握得死紧。

    时间就在太上皇翻阅纸卷的声音慢慢过去,太上皇每看过一份后都会递给皇帝。皇帝完全不发一言,只是将每一份试卷记在心底。

    “皇帝,殿试由你主考,你也都看过,哪一份可当状元之才?”太上皇全部看完,问着皇帝道。

    皇帝微微低头,道:“第六份见解独到,有状元之才。”

    太上皇未想到皇帝真会说,依照皇帝以前的性子,定然会说‘一切由父皇做主’,如今这样清楚指出,太上皇知道皇帝已经有自己的注意,不愿意让他的人登上魁首之位了。

    “朕瞧着第一份就不错。”太上皇幽幽的道

    底下的臣子不约而同的望着地板,地板的纹理真漂亮,他们以前怎么没有发现。

    皇帝道:“第一份文采不错,然《盐法》条例多有不全,可见其人还需磨练,不可给予高位,此文比不得第六分步步分析。”

    太上皇眯了眯眼,也道:“第六份太过锋芒毕露,如此锐气也需磨练。”

    皇帝沉默下来。

    太上皇道:“既如此,就指榜眼探花如何?”

    皇帝知道到了这个地步,是不能再反对了。

    “只是不知何人为探花,何人为榜眼?”

    太上皇抽出一份试卷,这试卷摆在第十五份,道:“此人中庸严谨,当状元,另皇帝所说的第六份为榜眼,第一份为探花。”

    皇帝扫了一眼这状元文章,道:“父皇英明。”

    太上皇确定了状元和探花是自己一方,也无意再指手画脚扰乱后面的名次,他人来了,这些人在前二十就够了。

    于是,太上皇带着太子离去。

    朝臣还是低着头看地板,皇帝立即将名次排好,淡漠道:“王相,将名次公布出去吧。”

    王相站出来,恭敬的接过。

    朝会散去,众人对视一眼,然后不停张望着王相手中册子。

    这册子可是前二十名。

    赵自畴眼中带着笑意,慢慢的从一侧离开。

    后殿在座的考生在外面出现脚步声开始,就全部从位置上站起。

    为首的人正是一朝宰辅王师济。

    “见过王相。”

    王师济手持皇榜,道:“名次已经出来,新科进士即刻更衣前往琼林宴。”

    众人喜于形色,王师济打开皇榜,开始唱名。

    最先念出来的是三甲同进士,或许有庆幸,或许有失望,不过重重情绪都不会在这金殿和诸多大臣面前失态。

    三甲名单最多,占录取者的三分之二,称“同进士出身”。

    二甲名单次之,占据三分之一,称“进士出身”。

    而一甲三位,即为状元、榜眼、探花,这三人称“进士及第”,又称“三鼎甲”。状元授翰林院编修,榜眼、探花授翰林院编修。

    当王师济唱完三甲长名单,便是二甲。

    李衍虽说觉得自己不会落到三甲,可是等名字念完,他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