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县主进去一个宅子之后,出来情绪就不太对劲了。对了,期间我见到于婉蓉也来了。”千娇努力回忆。

    “什么宅子?于婉蓉竟也来了……”

    千媚沉思了一下,突然,一个想法从她脑海中闪过。

    她语气怪异地问千娇:“该不会是……摄政王的吧?”

    千娇也恍然大悟,好似只有涉及到摄政王的事情,县主才会这么失态。

    她们都忍不住用担忧的眼神看去于云夕那里,也不知道主子在里面遇到什么事情了。

    “瑾儿,这几日委屈你躲在客栈里了。娘亲答应你,等泯州的水灾好一点了,娘亲便派人护送你回西南。”

    于云夕轻声细语地安抚小包子。

    小包子则是乖巧地点头,“嗯,其实不着急的,瑾儿还想在京城陪娘亲久一点呢。舅舅说,您正在做一件很危险的事情,您可要保护好自己。”

    “嗯,娘亲会的。瑾儿,娘亲也答应你,我最多只会在这边待一年。一年过后便回西南陪你。”

    看着他乖巧的模样,于云夕心口的郁气也消散了不少。

    “好。”

    两母子又聊了许久,等到千娇提醒时候不早了,于云夕这才迫不得已与小包子告别。

    “瑾儿,您要乖乖听千媚姑姑的话,知道了吗?”走出门口,于云夕还不忘记回头,耐心叮嘱道。

    “知道啦,娘亲您低下头嘛,瑾儿有点事情想和您说。”小包子对于云夕招了招手。

    于云夕也很听话地弯腰。

    小包子赶紧垫脚,小短手搂住她。

    他靠在她耳边奶声奶气地说:“娘亲,是不是爹爹惹您生气了?瑾儿替他给您道歉,您不要伤心。”

    听着耳边传来的乖巧的话语,于云夕心脏被戳中,眼睛微红。

    “好,娘亲不伤心。”不会为了不值得的人伤心。

    说完,于云夕捏了捏他的脸颊,这才依依不舍地下楼。

    但她不知道的是,有一道目光一直在楼上的拐角处看着她。

    “小侯爷,您在看什么啊?”随从郁闷地问道。

    洛修然把扇给合起来,眉头皱得厉害:“那个不是易离的王妃吗?”

    “什么?摄政王妃吗?”

    “奇怪了,这么深夜她来客栈干什么?她刚才是抱了一个孩子吗?距离太远了,都看不清楚那孩子的样子,更听不到他们说什么。”

    洛修然嘀咕着,就想走下去看看,但千媚早就把门给关上了,他什么都看不到。

    正好这个时候,江川急匆匆赶来,他喘着气说:“小侯爷,可算找到您了,我们王爷出事了。”

    “什么?你们王爷这个时候不是正在药浴吗?为何会出意外,快带本侯过去。”

    洛修然脸色骤变,他也无心关心那个孩子是谁了,他跟着江川急匆匆离开。

    ……

    翌日清晨。

    于云夕是被吵闹声弄醒的。

    她浑身寒意地打开了门,结果发现她院子可热闹了。

    “哟,大小姐醒了,兵部来人了呢。”高姨娘怨毒的眼神盯着于云夕,然后阴阳怪气出声。

    她的眼睛之下有很厚重的青影,很显然是一夜都没有能睡好。

    的确,昨夜于华平一直发热,她守了一夜,也焦灼了一夜,能睡好才怪。

    周氏拄着拐杖,被人搀扶着,脸色也非常不好,她现在心里也挂念着要给自己的乖孙出气呢。

    “等兵部这件事过去,咱们再来清理门户,给华儿主持公道。”她跺了跺拐杖,阴沉出声。

    兵部?于云夕没有说话,眉眼之色清冷无比。

    千娇快步走过来,语气略显焦急:“县主,好像是兵部来人了,架势很大。”

    她的话才说完,院子门口那边,于婉蓉就带着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们的身后还跟着很多穿着盔甲的侍卫。

    来势汹汹啊。

    “黄大人,姐姐便是您要找的人。您有什么事情,现在就说吧。”于婉蓉颔首,轻声道,语气温柔极了。

    “这种小事还得劳烦于二小姐,本官都有些过意不去了。”黄宏福摸了摸胡子,故作愧疚道。

    于婉蓉捂嘴,隔着面纱都能察觉到她的笑意。

    她轻声说:“黄大人是摄政王亲自派过来的,婉蓉上心也是应该的。再说了,此事也关乎于家,那便是关乎我。”

    “摄政王对于二小姐真好啊,今日本官出来之前,他再三叮嘱了,一定要帮您和于相妥善处理此事。”黄宏福感慨不已。

    摄政王?

    于云夕听到这三个字,眼皮直跳,一股不安涌上心头。

    那边,黄宏福转头看来于云夕这边,打量的眼神很是犀利。

    “这位便是西南来的县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