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无辜的性命去陷害另外一个人,这就是后宫的女人吗?

    于云夕的心口堵着一口郁气,她厉声质问:“秦妃将来这个秘密告诉我,难道就不怕我会揭发你吗?”

    “你有证据吗?”

    轻飘飘的一句话,代表了她的无所畏惧。

    于云夕呼吸一紧,她的确……没有证据。

    “于云夕,当皇室的女人,便是不幸的开始。本妃给你的佛珠能逢凶化吉,你好好戴着,若不然哪一日不小心丢了性命,可就别怪本妃没有提醒你。”

    秦妃冷笑一声,她缓缓起身,然后又在佛像面前跪下,口中还念着佛经。

    一个看起来如此信佛的人,背地里却是那般阴狠手辣。

    还有,她方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于云夕知道秦妃还隐瞒着很多秘密,但她实在是想不通……

    冷宫的事情秦妃若是不说,也许就不会有人知道,可她为什么这个时候说出来呢?

    “本妃的身体已经好了,辛苦县主跑一趟了,你请回吧。对了,还劳烦县主给馨儿说一声,好好珍惜现在的日子,去寺庙吃斋念佛……可没有好日子!“

    背对着于云夕,秦妃开始下逐客令了。

    知道自己是无法从对方的口里试探出什么来。

    于云夕攥紧手指,也不打算再纠缠了。

    她盯着秦妃的后背,然后冷声开口:“云夕这便离开。不过有一件事,云夕想与你说一声,近日我的医馆来了一个病患,她好似从南越国而来,身上似有瘟疫之症。秦妃娘娘若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还请不要出宫,若不然染上病疾可就不好了。”

    说完,于云夕直接转身离开。

    而秦妃转动佛珠的手微微一顿,她回眸,犀利的眼神看着于云夕离开的方向。

    她倒是厉害,还知道借她的口给皇上传信。

    很快,暗处走出一个人影来。

    他开口,喉咙里像是塞满了沙子一样,声音嘶哑难听,“于云夕是她的女儿?”

    “嗯。是不是……和她很像呢?”

    秦妃跪在地上,头也不抬,她一边转着佛珠,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

    那人影半边身影隐在黑暗中,看不清楚模样。

    许久过后,他才冷漠地说:“西南很快就会起祸端,你想法子说服皇帝让于云夕回西南。我要让她死在那个地方。”

    死?

    听到这话,秦妃终于睁开眼睛了。

    她眼里闪过几分嘲弄:“果然,你们还是容不得她存在,哪怕她什么都不知道。”

    “我这双手染的鲜血已经数不清了,自然不介意帮你们这个小忙。但事成之后,你们要替我杀了皇后!”

    提起皇后的时候,秦妃的眼眸里涌现出滔天的恨意。

    ……

    离开皇宫的时候,于云夕还有些心神不定。

    “主子,您还在想秦妃的事情吗?”

    千媚担忧地问道。

    刚才一出来,于云夕就大概将秦妃的事情说给千娇和千媚听了,所以她们也大概了解了一点情况。

    “我实在不明白,秦妃为何要将这件事告诉我?就只是因为我破坏她的计划了?还是,她另有算计,而我是她算计的一部分?”

    于云夕皱眉,她轻声低喃。

    “千娇,你回去便让人去调查秦妃和皇后的渊源,一定要事无巨细查清楚。”她转头,马上对千娇下令。

    “是,县主。”千娇赶紧点头。

    “县主,我们现在该去哪里?”千娇继续问道。

    “回生堂吧。瑾儿和义兄都在那里。”

    于云夕摁着眉心,疲惫地说道。

    今日,经历的事情真的是太多了,她这脑袋都疼了。

    马车很快再次停在回生堂的门口。

    但于云夕撩开马车帘子下来的时候,竟在旁边看到了别的马车。

    马车上插着的是……东宫的棋子。

    风维舟!

    想到这里,于云夕的心咯噔一沉。

    她担心风维舟会对义兄做什么,她快速走进屋内。

    结果见到义兄与风维舟坐在院子里喝茶。

    表面看起来倒是平和……

    但这气氛,怎么还有种剑拔弩张的感觉。

    于云夕的眼神沉了沉,她缓步走过去。

    “原来是县主回来了。多亏了县主与九皇叔,若不然本宫也不会少了一个劲敌。这不,本宫都亲自找上门来道谢了。”

    风维舟扯了扯嘴角,沉声道。

    于云夕闻言,她则是冷漠回应:“太子,首先我不是在帮你,我只是在保护我自己,顺便保护简姐姐罢了。其次,我想好心提醒你一句,若这皇位注定是你的,无论你有多少个劲敌,皇位都是你的……”

    “但如果你注定当不了皇帝,那哪怕你所有劲敌都死了,你也当不了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