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云夕直接下了逐客令。

    风易离这个时候居然难得非常好说话,他点了点头,然后便撩开马车帘子下去了。

    孟夏听到动静,她一转头,结果就看到风易离的身影。

    她的心一下子就悬起来了。

    她担忧地喊着:“长公主!”

    “本公主无碍,你让悠山王离开吧。”马车里传来于云夕淡然的声音。

    孟夏心里虽然有无数个问题,但这个时候也只能是咬着牙齿让风易离离开。

    风易离才走几步,江影等人就出现了。

    “王爷。”他们恭敬地喊道。

    此时,马车里又传来于云夕的声音。

    “皇帝不会善罢甘休的,还望悠山王好好保住自己的命。毕竟,你活着,才有机会报答本公主今日的救命之恩不是吗?”

    虽然知道她今夜救他是因为赤焰军,但风易离的心还是很满足。

    他嘴角勾起一个温柔的弧度,然后沉声道:“自然,本王一定会长命百岁,好一直报答长公主。”

    一直报答?

    马车里的于云夕微微蹙眉。

    为何她感觉对方这话有点不对劲呢?

    “长公主,您没事吧,那悠山王为何会在您的马车里,他没有对您做什么吧?”

    孟夏连续问了很多个问题,语气无比担忧。

    于云夕摁了摁自己的眉心,她就知道孟夏一定会震惊,所以才没有早点告诉她这件事。

    不过,孟夏这样也是因为关心她。

    “他受伤了,我救他可以让他欠我一个人情。”

    于云夕淡声解释。

    能得到悠山王一个人情,对她帮助很大。

    “可是,悠山王那样的人,信得过吗?”孟夏还是忧心忡忡的样子。

    “孟夏,我觉得……他和传闻不一样。也许,信得过。”马车里再次传来于云夕的声音。

    听到她这话,孟夏逐渐冷静下来。

    长公主说信得过的人,那就一定信得过。

    她相信长公主的判断。

    ……

    这边,镇北王府。

    于潇潇他们提前到府上。

    “爹,娘,这可怎么办?难不成我们真的要将自己的家拱手相让?”

    于潇潇跺脚,非常生气地质问。

    尚氏也在发泄脾气。

    “就是,这镇北王府一直都是我们在打理,她于云夕回来了,就想将我们的王府给吞掉了?”

    于峰的脸色很难看,他咬牙道:“好了,你们都冷静一点。在皇宫里,于云夕说的是要搬回镇北王府住,但可没有说要让我们出去。那就只能说明,她自己也觉得理亏。”

    “我明白了,她是想以客人的身份来入住镇北王府对吧?”

    于潇潇激动地拍着手掌。

    “不管是客人还是什么,这镇北王府一直是我们在管着的,她没有理由将我们赶出去。”于峰板着脸说道。

    尚氏也跟着点头。

    “没错,今夜虽然她有太上皇相助,看起来是风头无限。但太上皇多大年纪了,他怎么可能一直保护她?所以啊,她将来不还得与我们荣辱与共。她若是敢将我们赶出去,那就是大逆不道,皇上、皇后,甚至大伯都容不得她这样做。”

    于潇潇的心情也瞬间好了许多,她神秘兮兮地开口——

    “对了,爹娘,你们当初不是说,那长宁公主只是大伯父的未婚妻吗?他们两人又还没有成婚,所以,长宁公主算不上是镇北王妃。至于于云夕……”

    尚氏也心领神会,她接上道:“至于于云夕,还真未必是大伯的女儿。你们想想,那长宁公主连自己的父皇都能谋害了,她的品行……啧啧啧……”

    “就是,她离京这么多年了,突然说有一个女儿,还是大伯父的。这不是强迫我们大伯父喜当爹吗?我怀疑大伯父这么多年不愿意回来,就是因为这件事心里有气呢。”于潇潇拍着手掌,煞有其事地开口。

    尚氏的语气也越来越激动,“没错,太上皇应该是觉得一个贱种会让皇家蒙羞,所以才骗所有人说这是大伯的女儿。唉,大伯真可怜。”

    “谁让长宁公主是皇家血脉,咱们于家,也只能吃这个亏了。”

    于峰幽幽开口。

    他也赞同尚氏和于潇潇的猜测。

    看着西北的方向,他感慨道:“大哥在边城受苦了。这镇北王府,我们可得替他好好守着,可千万不能让于云夕给霸占了。”

    “放心吧,她若敢不仁,我就将她真正的身世和她娘的那些丑事都给宣扬出去。”

    尚氏拍着心口,嗤笑道。

    “可是,她好歹是长公主,我们这样会不会……”于峰有些警惕。

    “哼,长公主?你就等着看吧,皇太后、皇上皇后太子那些人,有哪一个是欢迎她的?保不准不出两个月,她就神不知鬼不觉死掉了。我们与她为敌,还能在皇上皇后那里记一功呢。”尚氏继续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