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之大师,他,他当真是北萧国皇子?”

    秦皇后的语气都有点不平静了。

    他国的皇子在他们的眼皮底下长到这么大,他们竟毫不知情。

    “老衲何必说谎?不过你们不用担心,老衲只答应北萧国皇将清缘养到二十二岁。他也从不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份,更没有做过对不起西楚的事情。这个,老衲可以做保证。”

    慎之大师缓缓开口。

    秦皇后,还有她身后的众人,神色非常微妙。

    他们在意的是清缘有没有的做了损害西楚的事情吗?并不是!

    他们只是想到,明日就是国宴了,北萧国的使臣应该也到了,而他们方才那般凌辱这个北萧国皇子,到时候两国只怕会结怨。

    皇太后狠狠地瞪了一眼杜文欣。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让她找个人毁了于云夕的清誉,她倒是有能耐啊,竟找来一个皇子。

    杜文欣的脸色也很难看。

    她也没有料到会是这个情况。

    这是怎么回事?于云夕用眼神询问风易离。

    风易离抿着薄唇,浑身的冷意又重了几分。

    他后悔了,后悔让慎之大师来帮忙了。

    这和尚竟是北萧国皇子,那他是哪个皇子呢?

    想到云夕和北萧国三皇子还有婚约,某位摄政王心里的酸意就要将他给吞噬了。

    也是这个时候,几个侍卫快速走进来。

    他们先给皇太后行礼,然后着急地说:“皇太后,外面来人了,他们说自己是北萧国使臣,现在来接他们的五皇子回去。”

    五皇子?

    听到这里,风易离眼里的冷意这才少了些许。

    不是三皇子就好。

    “师父,弟子哪里也不去,弟子只想在这里陪着您。”

    清缘很是着急地摇头拒绝。

    慎之大师没有马上回应他,而是转头看着皇太后等人:“今日的事情想必已经很清楚了,长公主和老衲的徒弟并没有做错事。是你们误会他们了。老衲希望,他们能得到真诚的道歉。”

    “你们和尚,不是讲究慈悲为怀吗,怎么受了点委屈,竟还要人道歉?”

    楚芷荷愤愤不平地开口。

    原本大家都没有注意她了,她这一说话,众人的眼神再次看过来。

    这个蠢货!

    皇太后厌烦地瞪了她一眼。

    沐妃的心沉了沉。

    荷儿这个时候发火,岂不是想当靶子?

    压下心中的焦灼,沐妃将楚芷荷拉到身后,然后微笑着说:“今日,是我们误会长公主和北萧国五皇子了。荷儿方才胡乱说话,本妃在这里替她赔个罪。”

    “沐妃娘娘,知错是一件好事,但……能改会更好。”

    于云夕瞥了一眼沐妃,然后幽幽道。

    沐妃何尝不知道于云夕这是在讽刺她呢。

    但她现在也只能是将自己的火气给压下去。

    毕竟这件事,是皇太后设计陷害于云夕的。

    若她再闹下去,那可能是皇太后要道歉了。

    那个老贱人,最记仇,还会与皇上告状。

    今日,她先替她受过,下一次,她一定要想法子将面子给找回来。

    “既然沐妃已经道歉了,那这件事就此作罢吧。”

    皇太后咳了一声,然后说出这番话。

    她想让这件事尽快翻篇。

    于云夕冰冷的眸子扫过众人,然后冷漠开口:“今日之事,本公主就看在慎之大师的面上不做计较。但我可不是什么大度的人,若下次还有人敢算计我,我可不会轻易作罢。”

    她最后的话很轻,风一吹来就吹散了。

    但在场每一个人都能将它听得清清楚楚。

    那些方才在背地里嚼舌根子的人,脸一阵青一阵白,心里有些焦灼。

    这位长公主,好像不是善茬啊。

    皇太后何尝不知道于云夕这番话也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她气得脸上的皱纹都多了几根。

    “清缘,你随为师进来吧。你的身世,为师会慢慢解释清楚给你听的。”

    慎之大师对皇太后点了点头,然后就带着清缘走入其中一间禅房。

    “皇太后,我们现在是不是该与北萧国使臣见上一面?”

    秦皇后这个时候试探道。

    不管北萧国的使臣是因为什么目的来这里的,但这是西楚的地盘,还是得与对方见上一面为好。

    最重要的是,他们得提前对五皇子的事情做解释,以免坏了两国交好。

    “皇后是掌管凤印之人,这种面见使臣的事情,你自己便可以做决定。何必来问本宫呢?”

    皇太后阴阳怪气地开口。

    秦皇后闻言,她垂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老贱人,是在于云夕那里受了气,所以将火气撒在她身上吗?

    “皇太后,您身份尊贵,是皇上的母后,与使臣的见面的事情,还得您做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