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知道?”单忠孝郁闷的顶撞。连嵘真是的,干嘛说得这么难听,他们是和平分手的好不好?

    “算了,让老子解决他!”连嵘作势撸撸袖子,捡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喂,你谁啊?”连嵘一开口就震慑住了对方。听筒另一端一阵沉默,半晌才传出一个阳刚低沉的声音。

    “我是何谢军,你不是把我的手机号删了吧?”

    哈?连嵘没想到这个人说话也如此不客气,对这个何谢军更加没有好印象,于是冷笑一声回答道:“哦,是你啊。我们既然都分手了,我还留着你的手机号干什么?等着他涨利息啊?”

    “……”对方再次沉默,又是半天:“你今天不舒服吗,说话怎么这么冲?”

    单忠孝虽然听连嵘发飙,心情也很畅快,但一想到一直还算了解他的何谢军可能听出来他性格变化太突兀,还是提醒连嵘:“你对他态度好一点吧,我脾气没有这么大,他要是发现什么情况,咱俩都麻烦。”

    连嵘撇撇嘴,放缓了语气:“没有啊,我很好。你找我有事?”

    “嗯……很久不见,你最近还好吗?”

    连嵘莫名其妙,不禁问单忠孝:“他这是什么意思?他该不会是突然间想要和你复合什么的吧?”

    “……不会吧。”单忠孝不知道他最近是不是经历的事情太多,听着连嵘这么说,居然完全高兴不起来,好像之前对何谢军的感情就这么一下子莫名其妙的淡了。

    他这样似乎太喜新厌旧了吧。单忠孝刚刚闪过了这样的想法,立刻激灵了一下。呸呸呸,哪里有什么“新人”,他才没有对裴天天什么的产生过非分之想。

    连嵘呵呵笑着,对单忠孝送上门来的烂桃花颇感兴趣,他想了想还是忍不住起了调戏之心:“你现在还关心我么?”

    “……”对方似乎又是一怔,略显为难的说:“我听说你辞职不干了。”

    咦?他辞职的事情谁都没说,何谢军是怎么知道的?单忠孝纳闷。

    “你怎么知道的?”

    “这个……”何谢军仿佛变得更加难以开口,扭捏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你现在不会是在一品皇朝吧?”

    “哈?”连嵘和单忠孝都惊诧了。

    “我昨天和同事去那边九楼应酬,出门的时候好像有看到你……”

    原来是这样啊。单忠孝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又有哪个好事之徒在bbs上跟踪报道他这个“变态教师”被辞退后的落魄下场呢。

    “哦,我现在是在这边,怎么了?”

    “你做公关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激动起来,仿佛不敢相信的样子。

    “做公关怎么了?我现在就是做鸭子,也跟你没关系了啊。”连嵘最烦别人用那种轻蔑的语气提到自己的公关职业,不禁语调再次生硬起来。

    “我们出来见个面好吗?”何谢军问。

    “没什么好跟你说的。”连嵘不高兴。

    “……我有点话想跟你说,出来吧。”何谢军倒是脾气温和,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连嵘一愣,急忙捂住话筒偷乐:“单忠孝,我觉得他好像真的想要和你复合啊,怎么办?”

    单忠孝也觉得诧异,他印象中的何谢军难得这么温柔。复合?又不太像。

    “不能在电话里说吗?”连嵘床上打滚,有点昏昏欲睡。

    “电话里说不清楚……”

    “你请客。”连嵘被缠的不行,叹了口气,终于让步。

    “呵呵,那是当然的。”

    连嵘代替单忠孝和何谢军约了离一品皇朝不太远的一个环境清幽的小咖啡馆见面。午后的日光斜斜的照进窗户,打在连嵘身上,他舒服的眯着眼睛几乎睡着。

    “你家那位没搞错吧?约他三点,这都三点二十了还不到,竟然还要我等他,太没风度了吧。”连嵘歪着身子斜倚在沙发上支着头,慵懒的像只优雅的波斯。

    何谢军急匆匆的从外面进来,一眼就看到单忠孝躺在靠窗的沙发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似的。

    他顶着一头松软的浅棕色的卷发,穿了一件淡紫色的低领t恤,紧包身的黑色牛仔裤,脚下蹬着一双短梆的牛皮靴,细白的手腕上还绑着条牛皮绳。睡意朦胧的人没有戴眼镜,阳光打在他的脸上,在他的睫毛上调皮的舞动。

    那一瞬间,何谢军突然有点后悔跟单忠孝提出分手。这么打扮打扮看着不还是挺顺眼的吗?

    “对不起啊,临时有点急事,我到晚了。”何谢军喘了口气,在对面的沙发坐下。

    连嵘瞥了一眼对面西装革履的人,发现单忠孝的前男友条件还算不错,浓眉大眼,长相英气,和单忠孝还算相配。他慢慢的直起身来,抬手招来了服务员。

    “今天周末还要加班啊,真够忙的。”连嵘翻翻单子,点了一杯最便宜的普通咖啡。

    何谢军笑,竟然还有两个酒窝,他拿过单子瞅了两眼说:“你不是从来不喝咖啡的吗?不用给我省钱,还是点一扎鲜榨果汁吧。”

    连嵘抽抽嘴角,腹诽单忠孝:“你多大了,喝果汁?”

    “我现在突然觉得咖啡挺好喝的,就咖啡吧。”连嵘挑眉笑笑,坚决不喝那么甜的东西,会发胖。

    “……你的改变真的挺大的,我都快认不出来了。”再次面对单忠孝,何谢军突然觉得他有点紧张。

    “你找我出来什么事?”连嵘没时间和他寒暄,于是直切主题。

    “你到一品皇朝去工作,我真是没想到,想当初你胆子那么小,又保守……”何谢军还在那里自说自话。

    “你究竟要和我说什么?”连嵘不耐烦了。

    “啊……咱们都两个月没见面了,见面好好聊聊不好吗?”

    “当初分手是你提出来的吧,这时候又来找我干什么?”连嵘用小勺子搅着咖啡杯里的咖啡,百无聊赖。

    “分手也还能做朋友,这话当初还是你说的。其实我今天找你,是有点事想要拜托你……”何谢军微向前倾身,紧张的搓着手,笑容假的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