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得掐住她的脖子,让她别说了。

    “老子怎么会不自由呢。白发的少年突然咧嘴笑了一下,是相当恐怖的微笑啊,“那群烂橘子就是烦了一点,也根本管不住老子啊。

    “那么,是什么束缚了你,使你产生这种‘不自由’的感觉呢?

    五条悟突然不高兴地瞪着新望未。

    因为隔着墨镜,他觉得新望未发现不了自己不高兴的眼神,于是还特地摘掉了墨镜,露出了那双姣好的、苍蓝天空一般的眼睛。他不高兴地瞪着他的心理医生。

    新望未有小小地被那双眼睛惊艳到。

    人之常情。

    她的专业素养让她保持着非常温和的微笑,好似完全没有被那双眼睛惊讶到,好似根本不知道面前这个少年有着多么出彩的容貌。她只是平静地、略微疑惑地望着五条悟。

    不知道为什么,五条悟突然更加不高兴了

    。

    他气鼓鼓地说:“你才是心理医生吧!这种问题,要是老子知道的话,还找什么心理医生啊!

    你不是不让家人帮你找心理医生的吗?

    这个时候怎么又理直气壮地责怪她了。

    青少年还真是难应付啊。

    以前新望未还想着要去中学里当一名心理健康老师,但现在,她却突然觉得,如果每一个中学生都跟面前这个病人一样那她大概会非常苦恼和头疼吧。

    “因为我还不够了解你,小悟。新望未的语气依旧温柔,“你的家人并没有提供太多资料,所以我需要用这样的谈话来更深入地了解你。

    “这种东西不是直接吃药就好了吗?

    “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听闻这样的说法。一般来说,只有非常严重的心理障碍,影响到日常生活、学习、工作的时候,才会考虑药物治疗。

    五条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而且,我不认为你需要进行药物治疗。你跟我的对话非常顺畅自然。或许是你的家人太紧张你的情况了,是不是可以考虑,首先和家人坦诚地聊一聊?

    “和那群烂橘子?哼。

    新望未无奈,又说:“我还注意到,你用了‘悟酱’这样的自称

    “是啊,不觉得很可爱吗?五条悟歪了歪头,“悟酱是不是很漂亮?

    新望未略微语塞。

    对面那个白发的家伙,将墨镜稍微往下拉了拉,唇角弯起,刻意耍帅一样地露出灿烂的微笑。因为本身颜值出众,更是最鲜嫩的年纪,让一些年轻女孩看见的话,说不定会尖叫起来吧。

    看起来有一种刻意诱惑她的意思。

    但因为她只是将他看做病人,看做年幼的男生,所以完全没有被诱惑到,甚至还有一点好笑。

    好像明白了。刚刚他那么不高兴,是因为她完全没有表现出被他的容貌“惊艳到的意思。

    五条悟恐怕日常习惯了被追捧、同时也非常清楚自己的魅力吧。所以当她反应那么平静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却是不太高兴。就像是小猫咪伸出脑袋想被挠挠下巴,但饲主却无动于衷地路过一样。

    猫。

    这么一说,五条悟竟然和家里的喜久福出奇的类似呢。

    都是白毛、都是蓝眼睛。

    五条悟现在懒洋洋地缩在椅子里的模样,和喜久福懒散地趴在沙发上睡觉的样子,也非常相似。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在这样的工作场合,但新望未却开始想念自己的小猫咪。

    不想应付这样难缠的病人,不想继续这样恼人的工作,不想一直待在这个紧张的工作环境之中。她想回去,抱一抱她的小猫咪。

    她知道这是为什么。

    心理医生的第一个病人,永远是自己。

    与五条悟的第一次对话,最终潦草收场。

    五条家的老头子问起五条悟的感想。

    五条悟想了想,就非常刻意地想让家里的烂橘子生气。他说:“是比我大六岁的姐姐呢!嗯嗯,是绝对的‘适婚年纪’呢,哈哈哈哈哈!

    老头子们一愣,然后瞬间愤怒起来。

    五条悟当然是不过脑子地惹麻烦,但五条家的老头子们,却因为他的言行,转头就朝着心理诊所投诉了。

    当天下午,投诉单就来到了新望未这边。

    投诉内容是,她与病人的对话内容,超出了医患关系的范畴。

    其实投诉内容可能会更难听一些。大概是觉得她想要搭上这个家世出众的病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