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徐笙的余光里看得到池景州滚动的喉结,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快活,“我家夫人?最爱吃果子,还请诸位卖些给我们。”

    徐笙欲哭无泪,她真的谢谢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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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景州还是哄了她,东京城走水路到洛阳城也要整整两日的路程。幸好水路运输,各方货船来往密集。

    在池景州厚颜无耻的向着果船买了一筐的青梅,他就像是打开了任督二脉。

    当装着茶叶的商船靠近,就有侍卫在船舱外头问话。

    “徐娘子,官家问您想不想喝茶?”

    当装着果脯的商场靠近,那侍卫又在船舱外头帮池景州传话?。

    “徐娘子,官家问您想不想吃果脯?”

    她就纳了闷了,池景州就不能静悄悄的出门,非要当这?个显眼包的存在?

    一天?下来,徐笙的面前就多了许多东西。

    池景州,“笙笙快看那那船又大又气?派。”

    迎面?而来的商船,非常的气?派,看上去就奢华不得了的样子。

    “本以为东京到洛阳路程短,吾就没用?大船。若是你住的不舒服,你想不想……”

    把徐苼从东京城骗出来,是他一手?打算的,他不想让小娘子在她身边过的憋屈。

    眼见?着商船越来越近,池景州就要人领着他的牌子过去,徐苼眼皮一跳,赶紧拉住他的手?。

    “我不想!”那船上挂着的可是水运第一大帮派的旗帜,眼线遍布各地。吓得徐笙赶紧捂上他的嘴,“多谢官家关?怀,我真的一点都不想!”

    谢谢,她真的不想做那个红颜祸水。

    真的是求求你了,不要咱们低调罢……

    “夫人?的心意,吾收到了。”池景州暼她一眼,徐笙的意图真的太?明显了,他微不可察的挑下眉,心中却是洋洋得意起来,

    徐笙终于松下一口气,“那就好。”

    池景州大为感叹,小娘子都开始心疼他的钱了,她真是爱惨了他啊!

    徐笙被这热烈的眼神吓得赶紧缩回手?,她道,“官家,你还是批折子去吧!不用?在意我,”

    池景州眼中含笑,“嗯。”

    他懂,小娘子是想要他做个好皇帝,如此良苦用?心,绝对不能辜负。

    她只是长得娇气?,其实比谁都伶得清。

    不然不会因为自己是刘逆臣的私生女,就选择离开他。

    池景州此次带她出来,也是想让徐笙散散心。困在囚笼里,她把自己?的情?绪压得太?厉害,这?样不好。

    他道,“那我先去忙,忙完我们一道用夜膳?”

    于是乎,徐笙就彻底躺下,蹭吃蹭喝。

    当她吃着时下最新鲜的果子,手?里翻看着话?本子,“其实,出来一趟,我心情?反而变好了?”

    成婚后,她已经太久没有这样惬意的时光了。

    不得不说,池景州这个人在照顾她的地方,非常的心细。

    就拿徐笙手?里的话?本子来说,还是那本她没有看全的眼疾将军和小白郡主。

    在船舱里,池景州并不得空。他整日的伏案批折子,简直比公鸡打鸣还要自律,只有等公事?一切忙完了,他才会来她这处说话。

    这?一路,她也不觉得无聊。

    他们的船是夜里到入了洛阳城。

    牡丹正是开的好时候,姹紫嫣红,他送她满室春花。徐苼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池景州捧着牡丹花走到她跟前,就一脸宠溺的看着她。

    “生辰快乐,我的笙笙。”

    她自己?都有忘了,原来今日是她的生辰。

    徐笙没有接那花,而后对着池景州很冷漠的说,“我记得上次和你说过了,搜没有很想过生辰。”

    “哥哥知道,可是今年是你跟着哥哥的第一年,非常有意义。”池景州温柔的说话,“你就当是哥哥想过。”

    不能掉眼泪,千万要忍住。

    “笙笙你是觉得这花不好看?还是哥哥不好看?”

    有时候,真的是有时候,她何其幸运认识的人是池景州,她爱过的人?叫池景州。

    徐笙别过脸去,“丑死了。”

    身前的男人把花盆先放在地上,他上前来缓缓的抱住她,“嗯,哥哥长得无敌的丑,谢谢笙笙这么多年都不嫌弃哥哥,没有不要哥哥的打算。”

    “我不要你。”徐笙低头,眼泪在眼眶打转,“好赖话?,你都听不出来。”

    池景州只是淡淡的笑笑,没有把这?话?当回事?,反而问:“你为何在万花里独爱牡丹?”

    徐苼飞快的从他掠过,眼神暗了暗:“我以为你该知道的。”

    池景州的眼神就落在她的指尖,默默的勾着。就像是两人?说着彼此心照不宣的悄悄话:“满园春色,我只愿你这一朵春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