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换成另一种说法,便是李女使在外头马车里等着我,那也是对?我的善意。”徐苼发问道:“这么多年,你可?曾真正接受过他?人的善意?”

    刘羡能感受到她的眼神里,满是怜悯。

    想到这,他如同油煎。如同被烈火炙烤,身处无间地狱。

    “你给我住口!”

    “刘羡,我有人爱,可?是你没有。”徐苼笑了:“听到这些话,你心里是不是很难受?”

    “徐苼,你这是在报复我!”刘羡将茶盏推落到地上。

    她疑惑的看着他:“你为何,要生气呢?”

    话说到这个份上,她是真心实意想让他成家,有个互相关怀的人。

    “刘娘子与你怕是有多年的交情了吧?”徐苼早就看出了些什么,若不是如此,春日宴上,刘静怎会冒着被人发现的危险,帮刘羡做事。

    刘羡抿紧了唇:“你莫不是还指望着我与那刘静生个孩子出?来,好全了你的心愿?”

    她还真有这打算。

    有了孩子,刘羡想必看在孩子的面上,不会把事情做绝?

    徐苼很认真的看他:“刘静与你成为夫妻,那就?是你的正房大娘子,你们之间的感情总是可?以培养的。”

    “徐苼,你是不是疯了!”

    她这人,迷别的长处,就?是嘴皮子功夫遛:“你莫要生气啊!若是真的不喜欢刘娘子,我想她如此爱重你,也是愿意帮你选几房美妾的?”

    “给我滚!”刘羡只感觉浑身寒冷,胃里抽疼。

    她身上,有了池景州的影子,让他?心生畏惧。

    第068章

    自池景州登基后, 皇太后就搬入了慈宁殿,徐苼这是第?一次来。

    “可怜孩子,哀家听闻你和兰相公这事, 操心的整夜睡不好觉。”

    众所周知,她搅黄了池景州和盛雪玉的婚事, 皇太后听到她的名讳都觉得烦,今日召见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再加上?, 新?帝在朝廷上?培养自己的势力, 与皇太后不和睦。说的再简单点, 这皇太后可不像是会?关心她的样子。

    而皇太后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意有所指:“你们才成婚多久, 不得磨合磨合?这婚就非得离?”

    听听, 这多慈爱的语气, 不知情的还以为她才是徐苼的母亲。

    幸好, 她这个人是拎得清亲近远梳的。

    在来之前,徐苼打听了?一番此次皇太后召她进宫的缘由。最近和离的不是她这一个, 还有皇太后所出的福康帝姬。

    这位福康帝姬颇受先帝宠爱, 当年?选驸马那可是千挑万选, 满天下的寻好郎君。

    徐苼笑着说:“民女这夫君虽说是状元郎,可哪里比得上?崔郎君。”

    “你倒也是眼?皮子浅, 崔仙哪有兰相公好拿捏呢?”

    皇太后本家并无可以继承爵位的男子, 是从表亲里选了?一位过继, 当年?也是风靡东京城的探花郎, 崔郎君名唤做崔仙。

    福康帝姬最后嫁的就是这位崔仙, 本也图的是表兄妹亲厚, 肥水流外人田。

    皇太后提起小女?,就有些头疼:“你和蒋家的那位小娘子交好, 定当也是知道些什么的罢?”

    蒋萱的那些事,又不是独她一人知晓。

    虽说是女?儿?身,她却是一副花花肠子。整日里不做正事,就好的是清倌这口。不知从哪月起与福康帝姬做了好友,带着帝姬那是满东京的乱晃荡。

    两人是好一阵的疯癫。

    东京城多大的地方,根本瞒不住消息。

    福康帝姬为清倌又花银子又废心思,把人捧在掌心里当宝贝。这不就得被崔仙知道了?,两人大吵一架。

    得由着皇太后出面教训:“旁人家的夫妻也不和睦,但哪个有像你这样,是要闹到了?和离的地步?”

    福康帝姬脖子一杨,把手一指:“怎么没有啊!徐苼和那兰相公成婚还不满半个月。为何她徐苼可以和离,我堂堂帝姬却做不得?”

    这不,皇太后说不过自家女?儿?,大手一挥就找徐苼来算账了。

    她也真?是倒霉。

    皇太后见着徐苼不发?一言,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你的婚事全由官家做主,哀家是说不上?什么话的。但哀家是帝姬的母后,见不得她把日子过的如此混账。”

    说哦这样好听,却是在她肩膀上放个秤砣,压得她喘不上?气。

    她缓缓垂下视线。

    皇太后又说:“徐娘子,你喜欢热闹。这不还撮合两门婚事,一家是赵王和盛家娘子,另一家手机雅山公子和刘女?使,哀家都看着是极好的姻缘。不若,你再保一保福康帝姬和崔郎君的婚事?”

    “这婚事都是官家下的旨意。”徐笙说,“民女?惶恐。”

    谁还不知道,新?帝就是徐娘子的一个喇叭。徐娘子说什么,新?帝就听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