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上午雨停,不会让今日展览相关行程发生变化。

    从昨夜起展览场馆门口便已被红色幕布遮盖,在10点将会由女王亲手拉开幕布,宣告展览开始。

    早上7点就被玛丽送到大英博物馆,降谷零此时正坐在特意准备好的休息室等待入场。

    造型师挽起那头漂亮的浅金色长发,露出蜜色脖颈,几丝碎发零落,黑与金几乎是对美最好的诠释。

    即便已经看了一早上,她还是不住地感叹这位模特小姐的魅力。

    量身定做的白色长裙垂至脚踝,样式类似于古希腊长袍,层层叠起突显模特小姐身姿燕婷,走动间小腿处金色绑带若隐若现,金色高跟鞋尽显典雅。

    金色臂环莹莹发亮,映照着她温和的笑容,恍若神明,象征着阳光与希望。

    “非常适合你。”造型师由衷赞叹。

    “谢谢。”

    虽说赞美声不断,但降谷零却对这套装扮感到头疼。

    即便这一周来已经习惯了高跟鞋,但这种日子配上如此碍事的裙子和鞋,他都想怀疑美甘千津子的用心何在。

    这也让他对琴酒审视的目光感到越发烦躁,毕竟看他穿着清爽,不用穿这一身行动困难的衣服就很气。

    跟随主负责人走向展览场馆,降谷零放慢步速与琴酒并排。

    “亲爱的经纪人先生,请务必好好注视着我。”

    如果项链被别人偷了,别怪我,我行动不便。

    听出他的潜台词,琴酒瞟了他一眼,“做好你自己的工作。”

    降谷零撇嘴不忿。

    明明都是组织成员,凭什么他就可以像是置身事外一样,非常悠闲,而他还要穿着这一身鬼衣服给人当猴看。

    越想越气,降谷零故意歪了下身子,扯住琴酒长发稳住身形。

    在主负责人看过来时还装作不小心踩到琴酒的鞋子。

    “抱歉。”

    装模作样道了个歉,假装没看到琴酒想杀人目光,降谷零轻快地跟上主负责人。

    不过其实他真的觉得琴酒扮女生会比他更合适,毕竟那头长发可是相当漂亮。

    眼睑半垂偷笑着,降谷零与琴酒错开,紧跟在工作人员身后进入场馆。

    场馆面积并不算大,墙壁由设计师精心设计的花纹在暖色灯光下炫彩夺目。

    四周空无一物,高一米的白色圆柱形展台独立于其中,四边由红色隔离带封锁,只余两平方米的空间。

    看着就像个简易小监狱。

    降谷零轻车熟路,坐上展台双腿并拢微侧,脊背挺直,坐姿优雅端庄。

    还有半小时女王到场,降谷零稍稍松懈下坐姿,却发现头顶的灯光较往日而言更为灼热。

    他微微感到不适。

    “不好意思,请问我头上的灯是不是没有调试好?”

    这种脱离常态的异常不能忽视,保不准就是有人特意准备的陷阱。

    几名工作人员闻言,下意识抬头。

    “呜!”

    被强烈的灯光刺到,几位工作人员眯眼流泪,感受到眼球灼烧般的疼痛,他们不禁痛呼出声。

    注意到这边发生意外状况,主负责人匆匆跑来询问情况。

    好在还有半小时,他急忙叫来管理场馆布置的维护人员,让他过来查看情况。

    维护人员年近中年,面颊两侧皱纹纵横,他拎着长梯,微微有些驼背,头发稀疏。

    打量着中年人,降谷零眼底微暗,却没有说什么只是走向一直在墙角处围观的琴酒。

    今天一身夹克皮裤高马尾,这让琴酒看上去年轻了些,配合那张冷脸,酷帅范十足。

    一看到他这副模样,降谷零就气得牙痒痒。

    琴酒抱臂等他开口。

    “贝尔摩德?”

    降谷零看着维修人员,他早已发现不对,却装模作样给出一个错误猜测。

    琴酒同样注视着那位站在长梯上的男人,勾起嘴角,“你觉得呢?”

    知道琴酒也察觉到这人的身份,降谷零不再多言。

    既然琴酒都不担心,那他就更无所谓这位先生会有什么行动。

    左右谁也无法得到这条项链。

    降谷零笑了下,见那边似乎已经处理完问题,便回到展台,这次他换了种坐姿,双手撑在两旁,微微抬头仰视着站在长梯上工作人员。

    “吃巧克力会容易秃头。”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其他人正在忙着检查是否还有其他遗漏的问题没有听见。

    而中年男人一个趔趄差点从长梯上掉下来。

    他小心翼翼爬下长梯,收起工具拎着长梯路过降谷零时低语,“当然,我也并不喜欢。”

    声音刻意不加掩饰,是降谷零曾经听过的男声。

    知道他今天就会出手,降谷零随即看向天花板,同样是复杂精美的花纹,led灯巧妙地隐藏在其中,一眼望去美轮美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