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这状况也算符合他心意。

    他也没对任务目标动手,只是敲了下胸针。

    “琴酒,”声音相当委屈,“我能杀了他吗?他好讨厌。”

    为了证实自己的不爽,他补充道,“比你还讨厌。”

    通讯器失灵,想也知道琴酒在那边散发着冷气。

    琴酒不在意任务目标的生死,但他也不会想被朗姆拿捏话头。

    如果任务目标只是意外死亡也罢。

    但若是“波本”杀了任务目标,朗姆会做什么显而易见。

    一人换一人,“波本”会成为朗姆的人。

    这是任务失败导致的结果,琴酒不可能会为了他对这个结果产生异议。

    那么被拱手让人的“波本”将会彻底与琴酒反目。

    这是朗姆喜闻乐见的场面。

    或许朗姆那边会特地强调让他接近fbi也有这一层意思。

    任务的重点从都到尾都是试探而非将fbi带回。

    而能力出众的“波本”不可能发现不了组织对赤井秀一并没有那么看重。

    一向任性妄为,甚至连琴酒都敢撩拨的“波本”会在追杀途中乖乖当一个重伤的fbi的“保姆”吗?

    当然不可能。

    那么现下就看琴酒怎么选择了。

    是随他去,无所谓丢弃一个不太乖巧但好用的手下,还是………听到降谷零的低语,赤井秀一皱眉,不太能摸准面前金发男人的态度。

    说是想杀他,可也不过是提前引来fbi,说不想杀他,可那丝杀气却无比真切。

    明明他应该是来试探他是否真的背叛fbi,是否真心想要加入组织。

    可这人态度暧昧不清,好像他还有着其他目的。

    不过他能确定得是这人并非君度所谓的那个爱人。

    听他对胸针那头的语气,显然那边有和他关系不一般的成员。

    赤井秀一不觉得以君度展现出来的深情和狂热,他会允许有这么一个人存在。

    朝盯着他的赤井秀一扯了扯嘴角,降谷零好整以暇靠上楼梯扶手。

    他看了眼手表,现在是晚上八点,五分钟后就能知道他该不该动手。

    楼梯间气氛沉凝,降谷零靠坐在扶手旁百无聊赖地垂眸看地,而赤井秀一干脆抱着狙击枪坐在楼梯上闭目养神。

    时间过去四分三十秒,降谷零手指微抬。

    赤井秀一猛地睁眼起身看向降谷零,他又一次感知到那股杀意。

    虽不知金发男人的实力,但既然有能力加入组织,那么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这个男人杀死他简直轻而易举。

    两人对视间都看出来对方眼中浓烈的杀意。

    “啪嗒”

    楼下脚步声响起,赤井秀一举起狙击枪浑身戒备。

    不同于他的警惕,降谷零在听到这沉稳的脚步声时瞬间收起杀意,继续靠在扶手旁无动于衷。

    组织的人?

    见他如此,赤井秀一也放下狙击枪,靠到一旁墙角。

    “波本。”

    来人果然是琴酒,降谷零假装没听出他语气中的怒意,愉悦地向他挥手,“嗨,琴酒,我等你好久了。”

    随手将手中的衣服袋子扔给他,琴酒懒得理他,转而举枪对准赤井秀一,“fbi?”

    这次来的人显然比那名为“波本”的男子危险,赤井秀一不自觉后背紧绷,几乎遗忘身上的疼痛。

    他谨慎回答,“那只是曾经。”

    琴酒打量着他,似乎在思索该从哪下手。

    另一边迅速换好衣服,降谷零松了口气,终于不用穿女装了。

    他看向争锋相对的两人,“琴酒,如果你杀了他的话,我还是得被送到朗姆那边。”

    你杀了我的人,我抢了你的人。

    多合理。

    “闭嘴,”琴酒瞟了眼降谷零,“波本,我可不记得我有允许你擅自行动。”

    降谷零耸肩,“但你也默认了不是吗?”

    那条裙子那么轻薄,他可不觉得那包血袋能瞒过琴酒。

    显然琴酒也默许了他制造意外导致赤井秀一死亡。

    而胸针记录下的场景就是给朗姆最好的答复。

    你看,这不过是场意外。

    也是因此,来接应他的不是立场不明的贝尔摩德。

    而是琴酒本人出现在这里。

    意识到摄像头问题,降谷零抛接着被取下的胸针,“伏特加解决了?”

    谁能想到那个看似憨憨的伏特加会拥有不错的信息技术,是位极其优秀的黑客。

    这也是他会被留在贝尔摩德身边的理由。

    处理胸针传回影像。

    比如屏蔽他和琴酒说的话。

    “呵。”

    得到肯定的回答,降谷零把胸针重新别在胸口处。

    “快点把这家伙直接带回去吧,我可不想被fbi追杀。”

    当然,是把这家伙带回预订好的假地址。

    试探还在继续,他把琴酒故意引来,也只是不想一个人躲避fbi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