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腰穿裤对现在的他而言难度系数较大,降谷零思索片刻选择放弃,左右这条衬衫长度正好在大腿处。

    他低头打量自己,松开衬衫上方两颗纽扣。

    和琴酒的交易并非只有这一场,他需要继续调动琴酒对他的欲望。

    第一次他主动,而后面他要琴酒情难自制。

    他和琴酒这段暧昧不清的关系,他必须占据主导地位。

    打开门,琴酒披着浴袍,正坐在客厅沙发抽烟,裸露在外的皮肤均有着不同程度的伤痕。

    锁骨还渗着血珠。

    降谷零靠在门旁嗤笑,“还真是狼狈啊,琴酒。”

    早就发现卧室内的动静,琴酒瞥了过去,白发男人毫不在意身上痕迹,只着衬衫。

    视线落在大腿处的红痕,琴酒吐出烟晕。

    “废物。”

    眼角抽动,降谷零差点想拔枪射杀琴酒,还好理智制止了他。

    不可否认,能直接晕过去,他的体质或许比他想象得更差。

    没再想那些事,降谷零坐到琴酒身边,离他四五寸距离,手搭着靠背,双腿交叠。

    “我的衣服呢?”

    琴酒转头,降谷零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他那身米白色卫衣躺在玄关处,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真遗憾,我还蛮喜欢这件衣服。”降谷零收回目光,虚伪叹气。

    “那就只能借你的衣服穿了。”

    眼见琴酒连余光都没有望向他,降谷零挑起琴酒一缕长发,还有些潮湿。

    他还记得这头长发落在身上的感觉,很痒,不怎么舒服。

    他没有说话,细细把玩着发丝,像是找到新奇的玩具爱不释手。

    两人无言,琴酒靠坐在沙发上任由波本触碰自己的头发。

    气氛和谐静谧。

    玩腻头发,降谷零目光移到琴酒身上,见到那条他好奇已久的链子全貌。

    一块黑色u盘。

    怪不得锁骨当时被咯得生疼。

    他探手想去触碰这条项链,却被琴酒扼住手腕。

    “哦?”降谷零似笑非笑,“看来你很喜欢这条项链。”

    这条项链比他想得更重要。

    随身携带的u盘,组织的重要信息吗?

    降谷零起了兴趣,“第一次交易改变下报酬内容如何?”

    手中的手腕纤细,琴酒视线从手腕处上移,看向青紫斑驳的锁骨。

    “你想知道什么。”

    再次上移,他注视着那头白发,眼底微闪。

    可惜,那头金发更适合波本。

    耀眼灿烂,张扬肆意。

    “u盘里的内容。”降谷零开门见山,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奇。

    “不知道。”

    “嗯?”

    不觉得琴酒会在这种问题上撒谎,降谷零心下诧异。

    不知道内容?也就是说这或许是别人送给琴酒的?

    会被琴酒贴身携带却不打开查看内容。

    应该是非常重要的人。

    也或许是打不开……

    降谷零从善如流换了个问题,“这是别人给你的?”

    “是。”

    脑中闪过一个名字,降谷零试探道,“君度?”

    重要的人,无法打开的u盘,已死之人。

    有什么东西在降谷零脑中串成一条线,却又缺失最重要的连接点。

    琴酒没有否认,松开降谷零的手,“交易结束。”

    这是不想他继续问下去?

    降谷零冷笑,“琴酒,就两个问题,你不觉得交易似乎有点不平等吗?”

    倾身靠近琴酒,他低声呢喃,“还是说你喜欢君度,不愿让现任床伴提起他?”

    这个说法让琴酒觉得恶心。

    喜欢君度?

    那个沉溺幻影的疯子?

    心脏刺痛,琴酒揽过降谷零脖颈,低头吻了上去。

    不带情欲,只是单纯发泄。

    嘴唇早已麻木,降谷零还有空隙思考琴酒的态度。

    很奇怪。

    他一直以为这对幼驯染关系复杂却还是有感情。

    但他刚刚没有错过琴酒眼底一闪而过的厌弃和恨意。

    恨?琴酒会恨一个已死之人?

    君度做过什么?

    那块u盘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

    闭眼回应着这个吻,降谷零心下漠然。

    在彻底失去利用价值前,希望那颗心脏还能跳动。

    千万别死太早啊,琴酒。

    第65章 拍卖品

    那天降谷零并未在安全屋逗留太久,和琴酒共处一室的感觉他可不想再次体验。

    即便身体疼痛难耐,他依旧面不改色穿着全黑套装,开车离开安全屋。

    在路边随意选择一家酒店住下,堪堪检查完房内情况,没有发现异常,降谷零扑在床上,倒头就睡。

    他宁愿和几十号人打架也不想再体验这种事。

    太难受。

    这比被枪打还痛。

    直接睡到第二天正午,降谷零被手机铃声吵醒。

    “贝尔摩德,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