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还需要继续演下去,降谷零垂眸避开那双绿眸,手臂却环在琴酒腰间,抑扬顿挫念起台词。

    语句生涩,时不时会冒出错误的单词。

    “谢谢您,这位先生。”像是找到了依赖,降谷零乖顺埋进琴酒怀中,“能再麻烦您,带我出去吗?”

    “我怕。”

    说着害怕,降谷零敷衍地瑟缩一下,垂眼恹恹地靠着琴酒。

    貌似身体状况变得更加糟糕。

    果然在事后第二天就去泡海水不是什么正确的决定。

    没有料想到自己的身体素质会差成这样,降谷零决定这次任务后要加强锻炼。

    待在这样充斥着腥臭味的房间不利于养病,但琴酒也不觉得那群人会同意让他带着“商品”出门。

    波本的做法没有引起注意也很奇怪。

    就好像背后那些人对现状喜闻乐见。

    为什么?

    衣服被扯动,琴酒回神,低头波本正殷切望着自己。

    “不行。”

    降谷零双目越发湿润,看着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他眼球晃动,惊慌无措。

    注意到他视线落点的方向,琴酒皱眉,那只重伤的猎豹从刚才起就盯着他们。

    似乎正和波本对视。

    意识到波本想做什么,琴酒不解,波本是喜欢动物的人吗?

    得不到答案。

    不愿再被波本拉着演戏,琴酒干脆把他抱到那只猎豹笼前,让他坐在木箱上。

    “安静点。”

    听上去完全不像个被诱惑到的人,降谷零撇嘴,总感觉自己白演一场独角戏。

    也不知道那边为什么不派人过来,降谷零若有所思,转头与那双浅灰色兽瞳对上。

    依然没有人类的情绪,阴鸷仿佛没有理智,可它尾巴却散漫甩动着,似乎在打量自己。

    濒死的动物却会是这种表现,很神奇。

    降谷零小心翼翼瞥向琴酒,手颤颤巍巍探出。

    “你要做什么?”抱臂站在降谷零身旁,琴酒问出监控室众人好奇的问题。

    现在与他们原本的设想截然不同,谁能知道这位教皇还没做什么,看着冷酷的驯兽师就对他百依百顺。

    除了没将他带出去。

    看上去也不想是被勾掉心神。

    目光落在教皇衣袍上,众人恍然大悟,怪不得之前多次打开木箱。

    原来是对神教有敬畏之心啊。

    镜头下白发青年呐呐回答他,“这是神圣的象征。”

    众人了然,很多教派都把动物当做神使。

    琴酒点头,他会出声询问也不过是给监控后那些人一个解释。

    目的达成,他也坐回门口,抱臂养神。

    默许波本行动。

    碍事的人离开,降谷零背对镜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沉着脸和猎豹对视,手抚上那只短小的耳朵。

    尾巴轻摇,耳朵晃动两下,猎豹没有动作,任由这个人类随意触碰它。

    它喜欢这个人类身上的味道,像是洒满阳光的草原的味道。

    一头食肉动物如此乖顺,降谷零捏着猎豹柔软的小耳朵,有点头疼。

    在他的计划中,这头猎豹必死无疑,现在他却觉得就这么让它死了有点可惜。

    凝视猎豹片刻,那颗大脑袋蹭了下他的手心,毛茸茸的触感舒适得让人不舍放手。

    脑中思绪纷乱,降谷零嘴角微翘,果然还是需要鲁邦他们帮忙。

    “想活下去的话,”降谷零捏了下猎豹的耳朵,凑近铁笼低语,“就点下头吧。”

    猎豹没听懂这个人类什么意思,但它还是顺着头顶的力道乖乖低头。

    降谷零满意收回手,豹子这边问题解决,剩下就是要避开琴酒他们想办法和鲁邦那群人接触。

    不知道其他人现在都是什么情况。

    借着整理发丝,降谷零打开通讯器。里面正好是小莫里斯在讲话。

    “啊,好烦啊,我想去找。u0027约翰。u0027。”假扮成厨师学徒上船,此时的小莫里斯正忿忿削着土豆皮。

    简直是把土豆当成那个和“约翰”动作亲密的长发男人来削。

    “他就在困兽室,离你们厨房应该不远。”

    正站在某间房门口,赤井秀一尽职扮演保镖角色,听见耳边的抱怨,幽幽提醒。

    没想到波本不仅和琴酒关系不简单,和这位新人也有不浅的渊源。

    这些代号成员关系可真复杂。

    这么看来君度和他爱人或许是组织里最纯情的人。

    虽然他至今都没找到像是君度爱人的人物。

    “啊啦,我记得以琴酒的身份应该现在也是在困兽室那边。”

    贝尔摩德看热闹不嫌事大,身旁几位少年少女已经清醒,细碎的哭声吵得让人头疼。

    还好有通讯器让她打发时间,不然她可能会忍不住给这些人来上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