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觉得大哥瞒着他一些大事。

    难道那部手机其实是苏格兰的,大哥发现他和波本有一腿,所以才打伤撬他墙角的苏格兰。

    那现在波本都过来了,他在这会不会碍事?

    这个猜想在大哥叫他离开这里后得到肯定。

    自认已经看透真相,伏特加幸灾乐祸看了眼波本离开。

    虽不知道伏特加在想什么,但他的态度也告诉降谷零,现在知道他真实身份的只有琴酒一人。

    降谷零靠在书房门边,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

    都已经身份暴露,何必再装。

    “hiro的事你想怎么解决。”

    “明天晚上他就能离开,”琴酒惬意靠着椅背打量和往常截然不同的波本,“在死亡之后。”

    降谷零皱眉,“你要安排他假死?”

    “不是我,”琴酒起身走到降谷零面前,“是警视厅那群蠢货。”

    他慢条斯理取下降谷零胸前的胸针,“我没有兴趣为一只老鼠浪费时间。”

    可警视厅现在也不安全,降谷零沉思片刻,“可以过段时间吗?”

    话刚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好笑。

    他有什么资格去和琴酒讨价还价。

    果不其然,琴酒冷嗤一声,“波本,我不可能忍受那只碍眼的老鼠太久。”

    降谷零远离琴酒几步,挑眉,“那你就愿意忍受我这只碍眼的老鼠?”

    语气中尽是讥讽,可和以往不同那双紫灰色眼眸中愤怒的火光摇曳,亮得惊人。

    是他从未见过的波本。

    似乎是脱下一层假面的波本。

    却与那头璀璨的金发更加匹配。

    琴酒沉沉凝视眼前陌生的青年,“你是谁?”

    “什么?”本能在叫嚣着危险,降谷零沉声道,“我只是波本。”

    他绝不可能告诉琴酒真名。

    脑海中划过那两个奇怪的备注,琴酒手抚上降谷零后颈,“zero……”

    手下的脉搏徒然增快,连柔韧的皮肤都变得僵硬。

    琴酒没发现自己眼中竟浮现丝丝笑意,没有恶意,并不阴冷,最纯粹的笑意。

    可惜即便是降谷零也没有窥探到这抹转瞬即逝的情意。

    他不再伪装,厌弃道,“琴酒,如果不想让我吐在你身上,就别喊这个名字。”

    听到这有些熟悉的台词,琴酒手缓缓上移,按住降谷零后脑低头吻了上去。

    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意。

    降谷零诧异,却也没有动作,就这么冷眼任由他在自己口中掠夺空气。

    毫无章法。

    即便只进行过两次交易,但降谷零还是不可避免得因为一个吻全身战栗。

    他还记得那种深刻的痛楚。

    直到降谷零下意识咬住琴酒肆意横行的舌尖,他才得以呼吸。

    “琴酒,”降谷零盯着琴酒艳红色的嘴唇嗤笑,“该不会就是因为你需要一个泄欲道具才留下我这只老鼠?”

    “道具?”

    琴酒伸手抹去降谷零唇角的水渍,“你还能自由行动就证明我对摆弄人偶毫无兴趣。”

    降谷零冷淡地推开他,“那么就麻烦你不要突然发情,现在我没心情和你做交易。”

    现在他需要演的不是波本,而是被迫与恶人共沉沦的“好人”。

    既然这样,不如干脆本色出演。

    虽然他迫切想要知道琴酒的心脏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那块u盘。”

    降谷零离开的脚步顿住。

    “你应该已经知道关于密码的线索。”琴酒不紧不慢挑起降谷零已经长至肩下的发丝。

    “你知道什么?”

    关于那个所谓的爱称,他问过阿斯蒂相关情报,但阿斯蒂也知道君度深爱着他臆想出来的幻影。

    其他一概不知。

    也就是说那句话是对根本不存在的幻影所说。

    这简直就是无解之谜。“那是给他梦中情人的定情信物。”

    所以其实不打开也没关系是吗?

    那为何会设立那么牢固的防护墙?

    降谷零开始思索起琴酒突然说这句话的用意。

    琴酒从后掐住降谷零下鄂,扼制他转头,他细细端详着面前长相精致的男人。

    【他被阳光眷顾,温柔而又强大。】

    “那个线索就是个恶作剧,”他放开降谷零,“你不可能打开那个u盘。”

    那道幻影绝不可能是波本。

    不然那会让他感到无比恶心。

    “哈?”

    看着琴酒离开的背影,降谷零磨牙,恼怒琴酒突如其来发神经。

    把一切都归咎于琴酒发病,他跟在琴酒身后走进卧室。

    里面浓郁的血腥味让他眸色一暗,之前在走廊他就看到点点血迹,却没想到hiro重伤。

    该死的琴酒。

    “放心,他还活着。”

    瞥见降谷零眼中的担忧和恨意,琴酒觉得有趣,这是完全不打算在他面前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