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紧枪柄,拉过降谷零手臂一声不吭向上走去。

    贝尔摩德挑眉拍拍被抛弃的伏特加,轻巧地向下一跃。

    “走吧,你大哥不要你了。”

    与贝尔摩德两人分离,琴酒他们闯入无人的财务部办公室。

    走向窗户,见大楼似乎已经被问询而来的警方围住,琴酒又一次拉上窗帘。

    “这次你是打算直接将我们一网打尽。”

    不是疑问句,琴酒认定波本这次是在玩瓮中捉鳖的游戏。

    降谷零站在他身后摆弄那头耀眼到不适合杀手的银色长发。

    “如果我说是,你会如何?”

    他放开琴酒的长发,手指缓缓插入琴酒指缝,与他五指相扣。

    他仿佛自言自语般呢喃道,“会杀了我吗?”

    一把伯莱塔稳稳抵在他眉心,可手心温凉的触感没有消失。

    琴酒依旧任由自己握住他的手。

    降谷零抬眸直视他,所有神情隐在暗色下看不真切。

    “你要杀了我吗?”

    连降谷零都不敢置信自己怎么敢进行这一场豪赌。

    失败的可能性几乎百分之百。

    可他依然在用赌那微乎其微的可能性。

    一旦琴酒开枪,他就会当场死亡。

    远处的喧哗声,楼下的警鸣声在这一刻都仿佛沉静下来。

    呼吸声在耳边无限扩大。

    降谷零在黑暗中寻找着那双若隐若现的幽绿色瞳孔。

    在等待他的回应。

    “我说过那是最后一次。”

    琴酒冷淡的声音响起。

    降谷零插在口袋里的另一只手倏地攥紧,像是在等待什么讯号。

    然而几秒过后,眉心的冰凉消失,只余下手心逐渐炽热的温度。

    “但那只是群无能的警察。”

    说着琴酒又一次探身撩开窗帘环视楼下警力分布。

    他凝视某一方向,猝然拉着降谷零向那一方向走去。

    “不会影响到任务。”

    降谷零猛地松开手心那把粗糙的车钥匙。

    那是装置有炸弹的车钥匙。

    一旦按下上面特殊按钮,离他最近的琴酒绝不可能活下来。

    他拿性命赌博,对方当然也要将性命交付于天平之上。

    降谷零很清楚如果他死,那么绝不能让琴酒这个知道松田他们的组织高层活着。

    他从不做没有后手准备的赌博。

    不过现在看来他赌赢了,降谷零不知道应该嗤笑琴酒居然真的喜欢上一个卧底。

    还是该庆幸他能在一定范围内利用这个无法下手杀他的组织高层。

    而降谷零没有发现,他竟没有对琴酒做出的选择感到诧异。

    他下意识相信着琴酒。

    相信一个杀手不会杀人。

    得到消息迅速赶来的警力不多,大部分还在赶来的路上。因此楼下包围圈的漏洞不难寻找,降谷零跟在琴酒身后走进走廊拐角处的洗手间。

    这边正处包围圈死角,窗外依然一片漆黑。

    降谷零看着琴酒放下绳索若有所思,看来朗姆那边给过琴酒fbi大楼的平面示意图。

    这一路琴酒目标明确,他很清楚内部分布。

    但这些都和他无关。

    fbi的事就让那位fbi卧底头疼吧。

    降谷零拉住滑索攀出窗外,几秒后顺利落地,他仰头看向在夜色下飞扬的银色长发。

    不合时宜想到,这头长发真的不会影响到做任务吗?

    不过剪掉还挺可惜,手感不错。

    逃脱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甚至躲在远处大楼准备狙击的基安蒂和科恩都无用武之地。

    十几分钟后降谷零和琴酒与贝尔摩德两人在fbi大楼附近酒吧汇合。

    “几个路口都已经被封锁。”

    伏特加走进包厢,告知众人他从外面探听到的消息。

    而其他人丝毫不担心这个问题。

    fbi那边只掌握波本和“茱蒂”的样貌,有“千面魔女”在场,还需要担心什么。

    于是在路口全面封锁的一小时后,fbi探员遇到奇怪的一群人。

    奇装异服脸上画着诡异的纹路,满身酒气,背着乐器盒,似乎是附近酒吧的驻唱摇滚乐队。

    “嘿小哥,来一杯吗?”

    其中一名银发青年醉醺醺靠近探员,虽然细看五官不错,但脸上的涂鸦让他看上去不伦不类。

    酒气扑面而来,探员后退一步,差点就要掏枪。

    “安分点。”

    高大的青年拎着青年后领把他拉到一边,看那头银发,两人应该是兄弟。

    另一名探员察觉这边的动静,走过来打量几人,粗略看着似乎没什么问题。

    “把你们的乐器盒打开。”

    他们中唯一一名女性开口,她撩动黑发哑声道,“里面的乐器不便宜。”

    潜意识是让这群一向以粗暴闻名的探员小心点。

    当然,两位探员根本不听,打开乐器盒,粗鲁地翻查乐器,差点没把吉他琴弦弄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