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自己的指儿竟被男子那殷红的唇抿着!

    霎时,瓷娃娃本就粉绯的面晕染得通红,红得似能滴出血来。

    柳依依登时立了起来,跌跌撞撞的往门扉跑去。

    故意的,公子定是故意的!

    岂料,门方一打开,一直白皙修长的大掌自身后伸出将半开的门又摁了回去。

    与此同时,少女一声惊呼,被人从身后拦腰抱了起来。

    “你想去哪儿?”

    炙热的吐息落在耳迹,令少女有些酥麻,然被男子一只铁臂勒着,有些生疼,少女发出抵拒的娇喃,“公子,快放我下来。”

    感受到少女真的难受,孤淮凛连换了个姿势,将人横抱了起来。

    动作太快,柳依依还未反应过来,只下意识圈揽住男子的颈脖,似菟丝花一般紧紧缠绕着,“我要掉下去了!”

    瞧着紧阖着双眸的瓷娃娃,孤淮凛闷笑一声,“不会掉下去的。”

    说罢,还颠了一颠。

    “啊!”

    少女娇呼一声,瓮声瓮气道:“呜公子,你好讨厌。”

    甜糯的嗓音娇娇软软落在耳迹,孤淮凛将人贴近了自己些。

    他怎会将无上至宝落了下去。

    “公子,我困了,我想回去睡觉。”

    ……

    “乖,待我吃完,我抱你一起回寝殿。”

    ……

    朦朦的细雨不知何时已经转停,阴郁了几天的天总算放了晴。

    养心殿。

    朱墙黄瓦,金壁瑞兽,大殿内柱根根盘踞回旋着熠熠金龙,欲腾空而飞。

    顺着火红花绒毛毯铺着的玉阶而上,置着的是一紫檀龙纹钳珠映璧罗汉榻。

    叶德稳身着一席常服靠于椅背之上,一手支着头懒懒睨着底下立着的玄衣男子。

    男子嘴角带着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微一蹙眉时,底下倚靠在其腿上的美人便娇滴滴捏着一颗葡萄喂至嘴里。

    第74章 好戏

    ◎她打了公子,还是公子那精雕细琢的俊脸!◎

    鎏金缠龙香炉中烟雾缭绕, 男子磁性的嗓音不断落至耳边。

    “太子啊,此次彻查私铸银钱一事,你有功了, ”

    贤德帝抬眸淡淡睨了一眼面前垂首的玄衣男子,懒懒道:“你可要何赏赐?”

    虽说着, 男子眸里却是划过一丝不悦。

    眼前这位已及而立之年的太子, 非他亲出,乃是他那已故去皇兄的儿子

    起初因着他那不怕死的父亲平当年那场宫变有功, 还算受人尊敬。

    后来他登上帝位,而皇兄嘛, 病疾而终,而这叶扶楹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里自然是遭人遗忘。

    可也不知怎的,任人搓磨欺辱了多年,他竟还余一条贱/命, 再加之这些年后宫之中无一位妃嫔为他诞下男婴, 形势所逼,他只能令他入主东宫。

    岂料, 做了太子后, 他是愈发不安分,屡屡想要在百官面前有所建树, 而这私铸银钱一案也是那些个没眼力见的老东西鼎力支持下才到了他的手上, 本想挫挫他的锐气,岂料竟当真彻查清楚了此事。

    想到此,贤德帝抿了抿唇, 连是带着看底下穿着清凉袒/露诱/人的美人的眸光也不顺眼。

    个个都是没用的东西, 日日宠幸耕耘, 肚子竟是半分没动静。

    叶扶楹自然将贤德帝面上呈现的情绪尽收眼底, 然此时他已无暇置理。

    “父皇。”

    男子蓦地跪了下去,虔诚至极,“儿臣为父皇和朝廷解忧无需任何赏赐,只是儿臣心悦一女子多时,请父皇成全!”

    说罢,男子额头贴着地面,拜了下去。

    “你是想同朕求一道赐婚圣旨?”

    “不错!”

    叶扶楹斩钉截铁,毫无犹豫。

    贤德帝面不改色将趴在脚边的美人拉进怀中,燥热的大掌细细捻着那团凝玉,心中腹诽。

    莫非这太子是想以联姻求得朝中大臣的鼎力支持?

    见皇帝眸光顿在其怀中的娇艳美人之上,叶扶楹凝了凝眉,又道:“请父皇成全!”

    “不错,太子已及弱冠,早该求娶妻妾了,是哪位大臣的闺中女?”

    “宁泽司马府上的二小姐,白苓。”

    话音一落,只见贤德帝瞪大了眼,白苓?

    怎对这名字这般耳熟?她是……?

    宁泽司马!白罡。

    贤德帝面露厉色,那白罡被贬谪去宁泽那等僻壤之地,在那之前,他乃是京中令人闻风丧胆的骠骑大将军。

    然随着他那皇兄失势,白罡自是深受牵连,迁谪穷乡僻壤。

    想到此处,贤德帝面上盈满了阴翳和肃厉,那白苓便是在十四年前被送进宫为质的孩童。

    已过去这么多年,竟还活着,如此看来,这太子与她早已相识。

    莫非这些年来,是太子一直在庇佑她?

    叶扶楹是想娶了白家的女儿,与白罡联手?可那白罡如今大势所去,而京中对白家早也是闭口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