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亲眼所见,更是自愧不已。

    大大小小的青痕红梅,遍布这绝代风华之上。

    红梅映雪,翡丽亮灼。

    “依依,我看看有没有受伤。”

    蒙蒙混沌的少女被这话顿时激得一怔,皎白的面氤上粉绯,“唔不要。”

    她知道他说的是何处,可怎么,怎么能让他就这么看了呢!

    “不行,不行的!”少女连声拒绝,扯着那被衾牢牢盖住自己,可这微微的动作便是扯得腰迹的酸涌至全身,难受极了。

    她是无论如何都阻止不了男子的,少女无奈紧咬着唇,颤着雾蒙蒙的眼儿偏至一旁不再看他。

    “乖,别怕,我已是你的夫君了。”孤淮凛抚着少女的青丝,温声安抚着弱小幼兽的情绪。

    然即使做好了准备,在看到那琉璃潋滟的花儿之后也是忍不住眼睑一颤。

    那潋滟破碎的桃花绯瓣处,氤氲而出的缕缕白腻,沾染在粉绯上。

    这下不用看他,柳依依也感受到那幽暗焚燃的气息了。

    她染上了哭腔,“唔够了。”

    孤淮凛回过神来,抿着唇将两人简单收整了一番之后,复把软软的少女小心翼翼揽进了怀里,“乖宝,我们择日便成婚吧,我等不及了。”

    等不及想将他的小娘子宠得更加如珍如宝,将她宠得永远喜欢待在他怀里唤他“凛哥哥”或是“夫君”,他想将这世间所有美好的东西都一并给她,便是她想要他的命,他也给她。

    “依依,我的娘子,我的乖宝……”

    男子抵着她的面颊耳垂不断低喃着,这些腻人的话语令柳依依有些生了醉意,虽不知他想到了什么为何有这般反应。

    但她想,他应是将她放在心上的,放在心尖上最重要的位置的。

    如是想到,少女嘴角不觉间挂起连自己也未察觉的甜蜜笑意,她伸出了手儿环住了男子,软软倚在他的膛间。

    蓦地,幽暗角落传来阵阵细碎动静,柳依依这才想起来,她昨日将那芸娘敲晕了捆在那角落里。

    “凛哥哥,她怎么办?”

    而此刻被蒙得严严实实的女子已是气煞极了,狰狞的面扭曲非常,她恨不得杀了那个女人!

    “唔唔!”她咒骂着,可由于被塞住了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怒喊。

    这柳依依不仅打乱了所有的计划,更是敢将她绑在此地一夜!

    不知为何,她竟被一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蹉跎捆绑,更是浑身如中了软骨散一般,整整一夜,不能施展半分。

    更甚的是,可那闹腾了整整一夜的心猿意马之音,她是半分不差的听了进去!

    那孤淮凛果真如第一次见面时猜测的那样,外表看起来清清冷冷,端着个高高在上的架子,然卷上了榻褥,便是个生猛豪横的主。

    芸娘不知何故,竟生了些忿忿之意,若是没有遇到这变故,她也能风月一把。

    “唔唔!”

    孤淮凛淡淡扫了一眼,垂眸看向怀里的少女道:“等我们的人来了,命他们将她带回去。”

    “凛哥哥,莫非是萧策将她放出来的?”

    大理寺如今已换上了他的人,而芸娘本也是此人的旧属,将人放出来应是他的意思。

    可放她来此地是为了什么?

    思绪飘转间,柳依依想起了男子昨夜的反应,是为了安排她来替公子接毒?此举是为了何意?

    还有公子身上的毒到底在何时中的?

    登时,本就破碎的门扉被人从外一脚蹬开,哐哐的直直作响。

    孤淮凛冷眸一瞥,只见他那两个亲卫正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

    宋既掠到室内那角落被捆绑得牢实的芸娘时,不动神色微敛下了眸,恭恭敬敬唤了声,“公子。”

    而站在另一旁的沈忱在看见内里的场景时,肃穆忧切的面先是有些怔愣,然随后便是浓浓的喜悦。

    已寻了多时的人如今终于找到了。

    “公子,你没事就好,”沈忱眉目舒展,“您让属下好找啊。”

    阴差阳错,竟在此等山野深庙之内。

    沈忱目光稍移几分,便是发现有些不对劲了,只见那炕榻之侧,紧紧揽着柳依依的自家公子周身泛着柔和缱绻的旖、旎之气,眉眼间也漾着浓浓的溺意。

    不对劲,他和柳依依不对劲!

    “公子,”沈忱试探性问道:“您昨夜……”

    感受到一记冷光,沈忱轻咳了声,郑重道:“公子,昨日陛下那边无任何异常。”

    “无一点风吹草动?”孤淮凛问。

    “卑职和底下人在暗处隐了多时,确实没有任何的风吹草动。”

    既无风吹草动,那费渡的目标也不是陛下,他到底想干什么?

    “罢了,先回兰台,将芸娘带回去慢慢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