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糯的嗓音越来越小,然孤淮凛仍是听得清楚。

    他道:“娘子忘了,期间入了药浴,况且娘子昏睡时,为夫为你揉了好久。”

    边说着,孤淮凛把玩着少女嫩白如玉的纤细指儿。

    捻着捻着,便有些心猿意马了。

    纵使如斯柔腻,较之那玉稠藕缎、莹彻糯米团子来……

    少女似感受到一些异样的危险,她微抬眸,果然又瞧见那翻衮着燙意的视线。

    这人……

    岂料下一刻,她竟是被人抚着颈揽进了怀里,低哑的嗓音在耳边说,“娘子,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为夫忍不住的。”

    泠泠若春水微漾的眼儿微瞪,又有些含着怒气,娇娇软软的。

    直叫他想将瓷娃娃欺负得又哭出声来。

    柳依依气不打一处来,罪魁祸首竟怪起她来了。

    修长白皙的颈近在咫尺,柳依依磨了磨牙,一把咬了上去。

    果然,男子喉间发出一声极低的闷哼,似在忍耐什么。

    柳依依抬起头来,看见孤淮凛正幽沉着眸凝着她。

    大掌捻上了她的唇瓣,问着,“娘子,咬痛了没?”

    少女涨红着脸,正想反驳间,却瞥见远远一处黑影掠来。

    不过稍稍,那人便已入了凉亭,到了两人跟前。

    沈忱朝两人行礼,又肃道:“公子,有情况。”

    “陛下身边的那个老太监派人传信来说,说陛下中毒了,昏迷未醒。”

    “何时的事?”

    沈忱摇了摇头,“不知,但约摸在一个时辰之内,说陛下要见公子。”

    孤淮凛眸微眯了眯,“那他人呢?”

    “说是情况紧急,说完便走了。”沈忱顿了顿,又问道:“公子,会不会……”

    此事事发蹊跷,确实诡异得很。

    感受到男子似有进宫去瞧瞧的打算,柳依依心一急,攥住了人的大掌。

    “夫君。”

    贤德帝扮猪吃虎,早有铲除公子的打算,此时更是其身边的老太监派的人来传唤,莫非是一个圈套,将公子骗入宫中,然后……

    可公子若是不去,皆是贤德帝又拿此来说事,公子也会落了口实。

    “夫君,你要小心些,多带些人跟着吧。”

    “好。”

    一语罢,沈忱会意,立马去安排人手。

    而柳依依正准备离开这怀抱时,却被男子抱了起来。

    “有夫君在,何需劳烦娘子自己动脚?”

    少女玉颊一粉,乖乖紧抱着。

    孤淮凛一路将人抱至那架子榻上坐着,而后俯身蹲在了少女面前。

    “娘子,此时时辰尚早,你再睡一觉吧,待夫君回来,再来喂你用膳可好?”

    柳依依点着头,乖乖软软的,令孤淮凛心中一漾。

    他没忍住,又噙住少女的粉唇阭噬了片刻。

    待放开时,少女盈盈的眸儿亮晶晶的。

    才刚成婚,孤淮凛对这不过几个时辰的分别已是心堵得很。

    他将少女好生安置在那被衾之中后,坐在榻侧恋恋凝着平躺着的小姑娘。

    就过一会儿,沈忱已在外面催了起来。

    有些阴郁的男子不得已站起了身,然小姑娘却是勾住了他的袖袍。

    “怎么了?娘子。”

    少女的粉颊莹彻,这几日要的多了,透着有些旎旎的媚意。

    小姑娘阖了阖唇,没说话,却是拉着他的袖袍引着人往下。

    孤淮凛顺着少女的俯下身去,柔柔又唤了一声。

    “娘子。”

    蓦地,男子却觉自己的侧脸被一道温糯一触而过。

    小姑娘松开了手,紧颤着羽睫不敢看他,只说着,“夫君,我,我等你回来。”

    孤淮凛笑得昳丽,又是狠狠托着人的面颊,狠狠亲了一下。

    而后,便笑着大步走了出去。

    听见门扉关上的细碎声响传来,柳依依才羞红着面,将自己埋进了衾被里。

    然酝酿了好一番,柳依依却无半点睡意了。

    没有窝在男子怀里被他紧紧揽着,竟是有些无法入眠了。

    囫囵想了好些东西,柳依依翻身下了榻,提脚动了几步,觉未有几分难受。

    她缓缓朝那面挂满了书画的墙行去,而后轻触了置在架阁上的一处开关。

    哐的一声。

    被隐着的内门徐徐打开。

    柳依依提着裙摆朝里走去,这寝殿里的暗室是孤淮凛告诉她的,内里置着的便是她这数月以来在兰台修复的所有文献古册。

    一件一件,皆秘密藏在了此处。

    她循着位置,快速拿出了那幅日出西山图,将至最后一步了,不如今日便将它修复完成。

    本是万里无云的晴朗天日不知何时蔓上了浓浓的乌云,黑云压城,灰暗阴沉的云层厚重,仿下一刻便要倾斜而下。

    沈忱望了眼天,道:“公子,似要下大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