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必须杜绝此事发生,然与其将人白白放走,不如利用柳依依将孤淮凛掌握在娄罗迦手里。

    如此,这便有了今晚的计划,岂料竟是全盘皆输。

    赵颖有些颤栗,咽了口气,“王爷,奴家也是太爱你了,况且,你我二人终要成为夫妻的,我怎会背叛你。”

    看着女子脉脉而又含怯的眸,萧策冷哼一声,“人尽可夫的青楼女子,你也配爱本王?”

    赵颖面色一阵白,“王爷,你,你在说什么?除却你,从未有人碰过我 ”

    “行了,别这副模样看着本王,来人,将她绑了吊水里去,注意看着,别死了就好。”

    身后之人一得令,迅即上前拖人。

    赵颖面色彻底煞白,“王爷!你不能如此对我!”

    见男子宛若地狱修罗毫无动容,赵颖绝望大喊,“我腹中已怀了你的骨肉,你绝对不能如此对我!”

    “你不能如此对我!”

    然这话也未唤起男人一丝一毫的怜悯,他勾唇微一笑,接下来说出来的话更是令赵颖如堕冰窖。

    “你如何确定你腹中的胎儿便是本王的孩子?”萧策凑近些许,面阴寒如厉鬼,“时至如今,本王便告诉你,每每与你缠绵悱恻的人都只不过一侍卫罢了。”

    轰隆隆!

    天边骤然滚过几道惊雷,震耳欲聋。

    萧策那话连是柳依依也不禁瞪大了眼,这禽兽竟当真和狗彘不如!

    大颗大颗的泪在女子面上滚落而下,“不,不可能”

    虽是说着,赵颖已是肝肠寸断,怪不得每每皆掩目束手,且结束之后,那人都衣冠楚楚坐于一旁

    原来,竟是如此。

    “青面。”

    萧策微启唇,“让长公主看看,她贪恋的缠、绵是谁给她的。”

    随即,那青面獠牙男子不知从何处现身,直奔已是崩溃的女子而去。

    在这等力量面前,柳依依自是也阻挡不了,紧紧拉着人的手被扯开,人已被带往别处。

    绛绡缕薄,破碎凋零。

    本是娇丽绝代的女人此刻恍若最卑|贱的牲|畜,任人摆布。

    柳依依被捂住了嘴,只能发出“唔唔”的碎音,然此刻她什么也听不到了。

    屈辱绝望。

    为了娄罗迦忍辱负重盘算多年,如今竟将自己置于这副田地。

    大颗大颗的泪顺着眼角滑落,将耳鬓的乌发浸的透湿,然这时,那男子竟是停住了兽行。

    “王爷,卑职”

    自小被培作影子的死士,没有资格违背主子的命令,然此次,竟是无论如何也下不了手。

    “青面,你敢违抗本王的命令?”萧策冷冷质问。

    青面獠牙男人垂首,“卑职不敢。”

    萧策正欲下令继续时,却觉自己的衣摆被人紧紧攥住,他往下看,看见了那张含着泪哭得一脸狼狈的少女。

    柳依依紧紧攥着人,满是泪痕的摇着头,“不要。”

    这一瞬间,萧策想起了已甚是模糊的记忆深处,满目的尸横遍野,恶臭的血腥之气冲天,可明是如此绝望之景,他听见了嚎啕的婴儿哭啼之音。

    在这满目疮痍的阴沉中恰似最鲜活的光。

    然他还是高举起了利剑,同样的,正欲劈下时,女婴却是伸出了不足刀柄粗的小手勾住了他的衣袍。

    “呜呜。”

    少女的哀戚哭声拉回了他的思绪,萧策拂袖转身,“将人丢出去挂江里。”

    “是。”

    青面应道,随即犹豫几许终是横抱起女子跨了出去。

    至栏边,青面放下了人,见其身上的衣物不堪其用,又卸下自己的衣物裹了上去。

    自小被培养不得生出任何感情的他,今日也不知为何就偏偏动了恻隐之心。

    对王爷的命令,也第一次生出了违背之意。

    赵颖终是转过了脸看他,赫然抬起手想一把掀开其人面上的獠牙面具,却被男子一把攥住了手。

    青面獠牙遮掩下的幽眸微一闪,随即放下站起身往船厢走。

    “站住!”身后传来一冷喝,美人的面在幽夜中凌然凄美。

    “我怀的当真是你的孩子?”

    赵颖在身后问。

    “是。”青面言简意赅,继朝前踏去,却闻身后美人又道:“你若再走,我便跳下去。”

    青面回过了头,却见美人已攀了上去,柔软的身子似迎风便折,他眸一沉,眨眼之间便将人掠了回来。

    与此同时,赵颖掀开了人的面罩,与她想象的不同,面具之下的脸并不丑,更可以说是俊逸非凡,凌厉的线条透着深沉的野性和蛮横。

    她道:“我记住了你的脸,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叫你不得好死。”

    然对于她的威胁,男子却仍面色平静,在瞥见那辽阔江面上愈渐靠近的小舟时,他夺过女子手里的面具,身影一闪,已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