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依连忙将绕在手腕上的骨笛现了出来,好在,之后自己戴在手腕上的。

    然这一小截骨笛,如何会是可以差遣麒麟军的令牌呢?

    凝着少女面上的不解,孤淮凛继续道:“这骨笛,乃兄长初去边塞荒漠那年,单枪徒手击毙的天苍狼。众人皆以为号召叱诧风云的麒麟军的乃一令牌,实则是以此狼骨作为密令。”

    柳依依恍然大悟,“竟是这样。那昨夜萧策说他已设下陷阱围剿,那沈忱他们会不会遭遇不测?”

    “不会的,依依,麒麟军会在濒死前发一记信号。我们先去西南,我已留下记号,若是沈忱看见了,会带人来寻我们。”

    说话间,两人已到了那半山腰处的宅院,刘芳儿已洗净了衣裳,正扶着那老先生出来晒太阳。

    见两人直勾勾的盯着,柳依依尚有些赧意。忙攥着人的衣裳叫孤淮凛放她下来。

    岂料,男子却是笑得昳丽,道过礼后,径直抱着人往里屋走去。

    将人轻轻放在了那榻上,却见小姑娘眼睛仍是红红的。

    “让夫君亲亲,娘子便不哭了。”

    “唔不要了。”柳依依软软求饶,却见男子只是逗逗她,旋即这俊拔的身影又极尽虔诚的蹲了下去,执着那双脚丫仔仔擦拭着上面的尘土。

    “娘子,我们今日便得走了,你先在屋里等我。”

    柳依依乖乖点头,也不多问。

    泠泠的日光挥洒,将少女莹彻粉腻的面颊映得更为诱人,孤淮凛眼眸稍暗往外走去。

    颠簸远行的时日并不好受,那匹马儿也失了最开始的容光焕发。

    然一路,柳依依却是被男子护得极好,便连身上的衣裳孤淮凛也在如此紧迫的条件下,为她买了两身极度舒适的丝质锦缎。

    而他自己身上却仍是那身粗布衣裳。

    “怎么了娘子?”

    这天,又是夕阳,落日将远山渡上一层金辉,温柔的夏日晚风吹着绝美的明霞。

    而近处,有着人半高的花儿开得招展,团团簇拥绵延,铺成花海。

    瞧着少女看呆了眼儿,孤淮凛放慢了持缰纵马的脚步,任由少女欣赏着这无上的风光。

    顷刻,柳依依偏过身来,“夫君,好美啊。”

    少女清透澄澈的眼眸映着绝美云霞,而粉腻莹彻的面更是娇花映水。

    “是的,好美。”

    然绝美的背后却是暗藏阴鸷的危险,待马行到花海中央,刹那,执着利刃的人一跃而上。

    瞧那穿着,不像是刺客,反而是官府衙役。

    孤淮凛眼疾手快,搂紧了人,打马愈急。

    “快!抓住那个钦差要犯!”身后之人在厉声大喝,“抓住了重重有赏!”

    柳依依心一惊,看来那签下的罪证已昭告天下,夫君当真成了毒害天子的罪人了!而如今,更是“畏罪潜逃”了!

    骤然,箭矢呼啸入体,马儿一阵痛苦的嘶鸣,直直往下栽去。

    孤淮凛眼眸一紧,抱着人一跃,平稳落于地面。

    “先藏好,娘子!”

    说罢,男子冲了进去,衣袂飘飘间凌厉非凡却是并未下死手。

    官府之人正处于下风之时,只见一道厉喝划破长空,“住手!”

    旋即,一身着锦袍的男子翻身下马,“住手!尔等竟敢对孤大人无礼!”

    方才还下了死后的官府之人迅即恭恭敬敬退到身后。

    锦袍男子讪笑着:“孤大人逢过巫州,在下巫州司马沈明,有失远迎了。”

    孤淮凛将少女挡在身后,“在下而今已至为缉拿要犯,受不起沈大人如此之礼了。”

    “欸孤大人过谦了,”沈明叹了口气,“京城孤大人的名声在下早有耳闻,如今遭遇之境定也是承冤受委。”

    “对了,孤大人,您这是带着尊夫人要去往何处啊?可需在下护送一段路程?”

    孤淮凛微颔首,“沈大人,在下如今乃要犯之身,恐连累了大人。如此,便不劳烦大人你了。”

    “既如此,”沈明稍有些遗憾,“那便不强求了。然此行或山高路远,孤大人与尊夫人一路定需些盘缠和马匹,孤大人,在下小小薄利,孤大人可万得收下啊。”

    见人方要出口拒绝,沈明又道:“孤大人,家父在世时,曾对我照顾有加,还望孤大人莫要推脱了。”

    孤淮凛转头看了看少女的神色,而后道:“多谢沈大人,然在下仅需一匹马便足矣了。”

    及至如此,沈明也不再好推劝,便转头吩咐着。

    不过稍稍,一侍卫牵着一匹尚好的烈马走来。

    孤淮凛将其接过,再次道谢后与人道别。

    “孤大人慢走,山高水长,我等你沉冤昭雪的那一天!”

    接下来两人路程加快,一路躲过追兵和逮捕,两人总算抵达那西南之境---庸巳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