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乔装打扮遍访西南之境,找寻多年前幸留于世的知情之人,终于在最意想不到之地,找到了当年随着皇嗣后妃匿身于此的太监。

    太监在当年无意发现了冒牌货杀害“叶德稳”的一幕,而那冒牌货也并非实打实的冒牌,他乃其一妃嫔于多年前国宴时与娄罗迦人私通后产下。

    在宫边与一众皇嗣匿身西南时,将本该继承正统之皇嗣率先杀害,而后又确保万无一失,竟将一众姊妹也尽数杀光。

    老太监当年不敢说出真相而隐姓埋名于,经年身怀愧疚固为“病故”皇嗣守墓。

    而今已是垂垂老矣的太监终将这埋藏于口困扰多年的真相全盘托出。

    众人无不唏嘘,那叶德稳竟如此心狠手辣,苦心经营。

    斗转星移,竟已是进入寒蝉凄切,层林浸染的秋。

    而在有时尚需要混入娄罗迦找寻萧策与其勾结,暗中私通,采买银械的罪证时,孤淮凛却说什么也不让少女跟着一同前往。

    柳依依只得与阿秀待在木屋里等待两人归来。

    这天即是日落,正于屋中修复那萧策与娄罗迦人往来不轨的书信之时,却蓦地注意到被阿秀养的雀儿少了一只。

    她心一惊,与人同住这么久,阿秀皆无异常,更是待她真诚得很,如此她便早已对人放松了警惕。

    谁料竟真的有鬼。

    来不及思考,她忙起身跑了出去,果然在那湍湍河流瀑布间,看见了那熟悉的身影。

    而空中渐飞渐远的小雀已是变成一块黑点。

    “你是要向何人报信?”柳依依质问道。

    女子转过身来,却是没了那纯净和懵懂。

    柳依依大惊,“你一直都是装的?”

    话音刚落,阿秀竟是阴翳着脸,骇然执起一把匕首扑了过来。

    “少废话!去死吧!”

    “你竟会说话!”

    然已顾不得质问,女子已攥着匕首狠狠刺了过来。

    在孤淮凛身边待了许久,柳依依自然已被男子教了一些基本的防身技能。

    她擒住人的手腕一转,眨眼间,那匕首已至自己手中,她抵着人,冷冷喝道:“说,你传信之人是谁?”

    话音落下,却见女子本是阴狠毒辣又在瞬间变得懵懂而无辜。

    柳依依暗叫一声不好,已反应过来自己应是入套了。

    然来不及收回匕首,阿秀径直撞了上去。

    与此同时,身后传来一声呐喊,“阿秀!”

    柳依依微有些僵硬转过身,看见了眉眼间尽是寒意的孤淮凛。

    第110章 黑云压城

    ◎“那夫君下次轻一些。”◎

    那冷清微冽的眉眼, 立在远处,静静的凝着她。

    柳依依心一阵咯噔,恰巧归来的两人。

    而早已看到人的阿秀便顺势朝匕首撞了上去。

    阿秀是想以这样的方式陷害于她。

    “夫君, 我、我没有!”柳依依手一哆嗦,松掉了手中的匕首。

    下一瞬, 腹中一刀的女子唇色苍白往底下栽去。

    馥郁的血腥之气顿时弥天。

    柳依依呆愣愣怔在原地, “不是我,不是我刺的。”

    她转过身, 看向孤淮凛,“是她自己撞上来的, 这匕首也是她的,夫君你相信我。”

    然对面的男子却是紧抿着唇没说话,已奔上前来的程鸣抱起地上奄奄一息的阿秀,朝柳依依怒道:“孤夫人, 阿秀一届弱女子, 你为何要对她下此毒手。”

    柳依依连忙解释,“程副将, 你听我解释, 她一直都是装的,她放走了那团雀要传信!”

    程鸣已是面带怒火, 眉心紧紧蹙在一起, “你的背后尚有孤大人护着,纵使你闯了天大的祸,也有孤大人替你兜着。然阿秀无依无靠, 你尚可骄纵蛮不讲理的为难阿秀。

    从前阿秀不愿意说, 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可今日竟是变本加厉直接出手伤人。”

    柳依依一怔, 程副将这意思是,她仗着夫君的宠爱屡屡对不会说话的阿秀出言莽撞?为难她?

    她转过身去看孤淮凛,却见其也沉着眸看着她。

    莫大的寒冷顿时从脚尖窜起,浸染于心,又迅即遍及四肢百骸。

    少女颤了颤眼,问:“夫君,你也不信我吗?我从来没有欺负过她。”

    “娘子,你”

    男孤淮凛薄唇轻启,然却是没有再说下去。

    柳依依心一颤,眼眸顿时氤氲而上蒙蒙的水雾,鼻头也酸涩的厉害。

    “夫君。”她又唤出一声,然孤淮凛仍是没有说话,也没有上前一步像往常那般来抱着她,柔柔的问她。

    难受心痛间,柳依依却是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自己夫君向来聪慧,从不会被这般雕虫小技遮住了眼,况且,他对待自己的真心不可能就因为此而变动一丝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