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不会牵扯到将军府。

    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她没有拿出盒子的原因。

    楚江红掐了一把眉心,心中生出深深地无力感,瞪着楚北辙:“你说说你,好端端的硬要去那月升阁做什么?”

    这盒子做工精致,非一般凡品,今夜这么多人前来,怕不是就为了这一个盒子。

    这事情比她想象中的要棘手很多。

    兴许这背后的势力能够顾忌着冷家,就此收手。

    她道,“也好,这事没结束之前,你就一直留在离北王那里。”

    “这盒子今晚我便派人送到他府上去,明日我与你一起前去,总不能白吃白住在他那儿,我欠他一个人情。”

    楚北辙心头一颤,人情难还,娘不会不知道…明明是她惹出来的祸,却要娘也担着。

    师傅的事情就在嘴边,硬生生的被她咽了下去,这事不能说!

    楚江红看她眸子里满是愧疚和自责,抿抿唇,将脸别过去:“你小子现在知道心疼老娘了,早干嘛去了,少给我来这套苦肉计,睡觉!”

    楚北辙:……

    楚北辙心下的情绪收了收,折身回了榻上,阖上眸子,过了好一会儿,听到楚江红离开的声音,楚北辙才睁开湿润的眼睛。

    她心事重重,娘现在一心想护着她,那她怎么也会护好将军府。

    娘素来是个正气凛然的人,将军府又世代守护帝王,现今丞相与小皇帝针锋相对,娘夹在中间,定是不愿意和丞相为虎作伥。

    可他们楚家有的,丞相府也有,太后手握另一半虎符,而丞相府是太后的母家!

    娘不是个会玩权政的人,她必须入朝为将军府谋权。

    楚北辙暗自下定了决心,她要入朝做官。

    这不是什么难事,小皇帝巴不得她入朝。

    想完这些以后,大脑格外的疲惫,就在楚北辙昏昏欲睡时,她听到了细微的落地声。

    她睡意全无,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有人闯入,将军府的暗卫怎么会一点动静都没有?稳住心头,她一动不动,不能打草惊蛇,先看看这人要干什么。

    她微眯眸子,目光锁在床头的镜子上,忽然一抹白色的身影出现在镜子里。

    楚北辙呼吸一滞,浑身僵硬无比,一股凉意从脚底往上冒,她恨不得现在就晕死过去!

    她白天看到的霜儿穿的就是这件衣服!她一向是不相信鬼的,但现在鬼就在她面前,这谁顶得住!

    外面的暗卫都没有反应,原来是因为看不见吗!

    楚北辙大气不敢喘一下,只见白色的身影逐渐从镜子中离开,往她床头这边来了!

    就在白色身影在镜子中消失后,一缕地上的影子被投射出来。

    楚北辙死死的盯着镜子,瞬间冷静了下来,什么鬼,是个人!

    一股怒气从肺腑之中爆发,有人在故意装神弄鬼,这个节骨眼又跑到她房间里,估计是来找盒子的!

    楚北辙冷笑,欺负到小爷头上来了,那她就看看这鬼到底长什么样子!

    感受到白衣女子的靠近,楚北辙倏地睁开了眼睛,袖子里三根银针一触即发,寒光凌冽,直逼命门,白衣女子急忙躲闪,楚北辙拿出包里面的霹雳弹,顿时整个房间被烟雾包裹着。

    烟雾中有一种蛊惑人心的香味,白衣女子捂住口鼻,下一秒,他的手脚一股力量禁锢着,烟雾消散,在皎洁的月光照射下,四根透着幽蓝的线圈在他的手脚上,弦的另一头缠在楚北辙的手指上,她手握一把鱼肠小剑,抵在白衣女子的胸口。

    她眸光冷冽,眉眼间全然是愤怒,白衣女子微微挣扎了一下,被禁锢的地方顿时被勒破了皮肤。

    “什么玩意也敢骗小爷!”楚北辙怒然说道,一把扯开了白衣女子的面纱。

    她面色一僵,愣在原地,急忙收了蚕丝线,朝后大惊失措的退后了一步,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人。

    “皇皇”

    真是见鬼了!

    屋外窜进来两个黑衣人,一左一右的护住了南宫夜。

    “属下救驾来迟!还请皇上恕罪!”

    “盒子呢?”南宫夜面无表情,冷声问道。

    “娘送到离北王那儿去了。”楚北辙紧张的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南宫夜深呼吸了一下,还是来晚了一步,“今晚之事不许说出去,否则,满门抄斩!”

    楚北辙脖子僵硬,重重点了点头,谁敢说?说了就是企图谋杀皇帝!

    众人消失在她的眼前。

    楚北辙脱力的滑坐在地上,身后的衣服被冷汗浸湿,一阵凉风吹过,冷飕飕的。

    身体冷,心更冷!

    白天她可能误打误撞的搅局了,结果晚上又把盒子抢走了。

    但是,堂堂一个皇帝为什么要穿成女装的样子!是他娘的特殊癖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