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放心了。”

    西屿皇来不及对何广博做出处决就晕了过去,所有一切都只能让萧淮川来安排。

    萧淮川亲自带着人去将何府查抄了,不仅是查抄,还要把与何广博相关的妻妾儿女都一起押入刑部大牢。

    只是窦氏穿着一品诰命夫人的服饰,端端正正的坐在主位上,不许任何一个人靠近她。

    “我是皇上亲封的一品诰命夫人,只要皇上未曾撤去我的诰命,你们谁也动我不得。”

    萧淮川负首在前,听到窦氏这话,只是挑了一下眉。

    “夫人说的是,那就除去夫人,其余一干人等都带走。”

    “娘,娘,救我。”

    何以棠被官兵押解着,要挣脱去到窦氏身边,只是挣扎不得。

    窦氏的儿子倒是只看了一眼窦氏,之后就不发一言的跟着走了。

    窦氏看着眼前的模样,眸中含泪。

    她不知道事情怎么会突然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她家老爷怎么可能会通敌?

    等到萧淮川带着人离开之后,整个何府就只剩下了窦氏。

    窦氏看着这被摧毁的不像样子的何府,实在是很难把之前的气派和现如今的荒凉可以比对。

    窦氏最终从椅子上滑了下来,眼中一直忍着没有落下的眼泪在此时也滑落下来。

    口中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难道这一切都是老天爷对我们的惩罚吗?”

    十八年前的报应终究还是在今日落下。

    在白清越六月初六这的十八岁生辰这日,宫中传出了罢黜吏部尚书何广博的职位,贬为庶人。

    着刑部尚书严查何广博通敌叛国一事。

    朝中官员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人人自危。

    第192章 白清朗见窦氏

    尤其是那些平日里巴结何广博,和何广博关系密切的大臣更是惶惶不可终日。

    生怕下一秒就会有人弹劾他们也是通敌之人。

    今年六月的天气炎热异常,但是身处政治中心的人却一点也感觉不到炎热,反而是感觉到了从心底散发出来的寒冷。

    西屿皇陷入昏迷,比上一次还要严重,所以一切政务都抓在了萧淮川的手上。

    三皇子也曾试过和萧淮川对抗,可是都被萧淮川不痛不痒的反击了。

    何广博下台之后,萧淮川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储君了。虽还是秦王,但是手上的权力直逼太子。

    西屿皇没醒,萧淮川自然也没这个能力废除窦氏一品诰命夫人的封号,只能任由窦氏自己一个人在何府自生自灭。

    于是,在一个晚上,白清朗造访了窦氏。

    整个何府现在就只剩下窦氏一个人,被人伺候了几十年的窦氏,一朝自己动起手做菜,竟然无从下手。

    窦氏一心想要救何广博和自己的孩子,可是何府外面有官兵守着,她根本没法踏出何府一步。

    窦氏还是穿着那身诰命服装,站在正厅中的廊下,抬头看向空中的星星。

    白清朗的身影从暗处出来的时候,窦氏还愣了好一会。

    “夫人,别来无恙。”

    瞧着白清朗,自然就想起了先丞相和他的妻子。

    窦氏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何府落魄,无法招待丞相。不知丞相大人深夜造访,有何事?”

    “自然是有一桩生意要和夫人谈。”

    陈纪南从厅中搬出一张椅子,放在距离窦氏五步之外的距离。

    白清朗施施然的坐了下来,窦氏侧身看向他。

    这位丞相大人她当然熟悉,他的蜕变她都看在眼里。

    从当初还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少年,以自己瘦弱的肩膀扛起整个白府的兴旺,一路成长成令人害怕的丞相。

    “是你干的。”窦氏好似全然明白过来了,“我家老爷根本就没有叛国,一切都是你捏造的。”

    白清朗挑了挑眉,没有否认,但也没承认。

    “如今证据确凿,何府上下难逃一死。夫人以为凭着自己一品诰命的身份,就能进宫面圣?”

    他看出来了,他都看出来了。

    一品诰命夫人有资格进宫面圣,哪怕她现在落魄,可只要有这个身份在,她就能进宫。

    只要她可以进宫见到皇上,她相信一切都会有转圜之机。

    可是她没有想到,她现在连何府的大门都出不去。

    “别做梦了,外面都是我的人,你出不去的。”

    窦氏直直的看着白清朗的眼睛,一切都明白过来了。

    “你是在报复。”窦氏肯定的说道,“十八年前的事情你全都知道了,对不对?这些年你隐忍不发,就是为了今天。以前的赵成木是你做的,长公主也是。你好狠的手段,居然能隐忍到现在。”

    白清朗笑了一声,“是我做的,不应该吗?他们不应该付出代价吗?何广博不应该吗?你不应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