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少年心性重,曹贵妃担心再让他自己挑挑拣拣,不知道后头他还会选什么人家的女子,世家贵族的也还好,万一看上个小门小户的,帮不上忙不说,反成了他的拖累。

    “说了不娶,就不会娶,这事就到这儿了,母妃以后莫要再提,就当是为我好。”

    提一次,就是在他心上戳一刀,半个月过去了,他依旧放不下,也不知需要多少时日来忘记那个没有心的女人。

    他的自尊不允许他娶一个别有用心的女人,他一片真情,换到的也必须是真情。

    **

    慎王府中,程元章惊讶地发现桓筠祯半个月来都在勤勤恳恳地处理公务,不似之前三天两头往外跑了,莫非他事成了?

    程元章自己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就对桓筠祯的感□□起了兴趣,他也不在意会不会打扰正在批阅公文的桓筠祯,直接问道:“危大小姐那边,你都已经处理好了,她和恪王是不是没可能了?”

    不然,以他的性子,他不会如此淡然。

    桓筠祯难得没有不理会,他放下公文,说道:“一半,接下来如何应对危静颜还在考虑之中,不过桓筠祁性情犟,眼里容不得沙子,要说动他很难。”

    危静颜的口才是很好,人也聪慧,桓筠祯多次或用言辞或用计谋,都没能让她放弃桓筠祁,那时他并不着急,正是因为他掌握着桓筠祁的弱点,破坏桓筠祁和她之间的感情很容易,难得是如何拉拢危静颜。

    可惜了,危静颜和桓筠祁进展太快,婚事将成,桓筠祯没有足够的时间让危静颜动摇,让她主动对桓筠祁放手。

    程元章啧啧了两声,调笑道:“你就不怕危小姐动了真情,恪王回心转意?”

    倔脾气的人固守着某种原则,相对应的,满足了他的原则,也就能将人顺毛,那两人未必没有和好的机会。

    桓筠祯嘴角微扬,嘲讽一笑道:“不会,危静颜不会交付真心,她不敢赌。”

    她若敢赌,当初在他明显占有优势的情况下,她不会脱身那么快的。

    她其实是更输不起,赌不起的人。

    “所以,我们只需等着她自动送上门就好?”

    年龄和实力都符合的就桓筠祯和五皇子,剩下的皇子里,仅有一位没什么存在感的六皇子,其他人里再无适婚的皇子。

    桓筠祯微微眯着眼,他轻点着手中的公文道:“未必,她没那么容易屈服,所以孤才权衡良久,是再逼她一逼,还是再等等。”

    猫急了是挠人的,他也是被挠过的,因而想再训一训,他难以得到她的心,总要得到个乖顺点的人,不然时不时挠人,亦是犯愁之事。

    程元章略感惊讶,他是第一次见他这样,占有中带着些偏执和疯狂,他以往收买人心时,可不是这样的,“你对危家小姐花费的心思比旁人多了好几倍了,你是不是动真心了?”

    “真心想得到,算真心吗?”

    桓筠祯以前只有一个势在必得的目标,那就是皇位,现在多了一个,是她危静颜。

    他要得到她,就如他势必要得到皇位一样。

    第62章 最糟情况

    忧思难解, 危静颜病了半个月,总算是痊愈了。

    病一好,悬而未解的问题迎面就来。

    一如眼下,她乘着马车出行, 却在侧门处被门房拦下。

    她正想出府见一见席若昭, 无故被人拦着, 她未曾下车,只在车里疑惑问道:“为何拦着马车?”

    西侧门的门房收了她不少好处, 出入府皆与她行方便, 最近的银子也没少给,不应该拦着她的马车。

    “国公爷有令, 大小姐不得随意出府。”

    车外是陌生的回话声,而非她着人收买的门房。

    危静颜掀开车帘一观, 门房果换了人, 换成国公府的侍卫了, 两配剑的高大护卫一左一右守在门前, 他们身后的大门没有半点要打开的意思。

    门房换了人,以前的事不做算,危静颜朝乔幽使了个颜色,就放下车帘,重新坐回车内。

    乔幽会意, 对二人说:“大小姐车辆一向从此门而过, 府里的主子均未追究,二位新上任, 不知这其中的规矩, 大小姐不会怪你们, 还请二位快些开门, 误了大小姐的事,二位是担当不起。”

    先是一通威压,又给了个甜枣,乔幽从荷包中掏出两锭银子,侧身挡了一下,递到两侍卫跟前:“大小姐不是要为难二位,这点意思,是小姐体谅二位辛苦,特意犒劳。”

    过往这一套,没有不灵的,今日不大一样了,两侍卫都对乔幽的银子视若无物,只恭敬地朝马车说:“我等有令在身,不敢违背国公爷的意思,还请大小姐回去,莫要为难我等。”

    这两人不是一般的侍卫,大抵是莘国公培养的亲兵,银钱不能指使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