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走到了内室,须臾,从里面拿出了一幅画。

    她将画打开,上面,是一位绝世美人。

    她的美,独一无二,任何笔墨都无法描述出一丝一毫。

    尤其是那双顾盼生辉的眼睛,即便是一张画像,与之对视一眼,都不禁让人泥足深陷。

    画上的女子,巧笑嫣然,她立于一片莲叶之前,手中拿着一朵红莲。

    红莲虽美,却不及画中人半分自然神韵。

    说来也可笑,白矖之所以对莲情有独钟,便是因为这幅画上的红莲。

    她的视线往下,落在下方的落款处。

    ——九幽

    她缓缓的念出了这个名字。

    这是主神的名字。

    白矖与他相识了上万载,知道他的名字时,还是从这幅画上。

    真是讽刺啊!

    这幅画,是当年主神跟魔神定亲时,他为她执笔所画。

    当初,偷这幅画时,她的本意是想毁了。

    结果,却因为这是他的丹青,一直留到了现在。

    他亲手画的东西,即便画着她最讨厌的人,只要是出自他的手,她都视为珍宝。

    白矖看着画中的人,幽幽道:“胡柔,你觉得,苏洛会是帝妱吗?”

    不知道为何,这几日,她心中一直有些不安。

    每次入眠时,她都感觉到了一股压迫感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睡觉,入了梦,也时常会梦见被帝妱杀死的一幕。

    胡柔顿时惊慌不已:“不,不会吧?”

    当年,她是同白矖神女,一同暗算帝妱的。

    若是苏洛真的是帝妱转世回来复仇的话,那帝妱肯定也不会放过她的!

    白矖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你害怕什么?就算她是帝妱又如何?现在的她,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

    这也不能怪胡柔害怕,当初帝妱斩杀白矖时的残暴,给她造成了阴影。

    一想到她回来了,她便控制不住的害怕。

    这会,听白矖这般一说,她便镇定许多了。

    “是奴婢没用。”

    “不管她是还是不是,都要斩草除根,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你寻个机会,亲自动手吧。”

    让朱雯她们动手,便是不想惹上一身腥。

    若是胡柔动手,很容易会被其他几位神发现端倪。

    不过。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只要能够杀了苏洛,他们发现又如何?

    反正,她自有法子让他们站在她这边。

    “是。”

    胡柔福了福身,便退下了。

    白矖看了一眼手中的画,缓缓的将她卷了起来。

    苏洛回到自己的木屋,还没走近,就感觉到里面多了一道气息,里面,还有一股血腥之气。

    她微眯了下眼睛。

    悄无声息的将匕首藏于袖间,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面的摆设很简单,几乎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苏洛一推门进来,就看见了一脸虚弱的坐在地上的人。

    苏洛手一挥,一枚夜明珠瞬间将房间照亮。

    对方的脸,也呈现在了苏洛的眼底。

    “婆娑?”她怎么会在这里?

    竟然还伤成这样?

    苏洛疾步上前,将一颗疗伤的丹药喂进了她的嘴里。

    一把脉才发现她的元神俱损。

    “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婆娑气若游丝的抓住苏洛的手,“是,是魔君……”

    苏洛皱眉:“他为何要伤你这般重?”

    “他,他……”婆娑吐出了一口血,苏洛赶紧将纳戒中保命的丹药,像是不要钱一样,往她嘴里喂。

    一堆丹药下去,婆娑顿时好受了不少,苏洛又用灵力护住了她即将要消散的元神。

    婆娑恢复了一点力气后,立马道:“魔君,他,想挑……挑起神族,跟魔族之间的战争,他,他想弑神。”

    原本,魔君的意思是,让她去通知神族,他们的主神在魔族的手中。

    神族定会全数出动前来营救,到时候,他便在暗中出手,将他们一网打尽。

    完成弑神。

    婆娑到底还是魔族之人,她尚且还有些良知,不想伤害同族。

    便瞒着魔君,偷偷将顾玦放走了。

    没了顾玦,神族便不会主动向魔族开战。

    他的弑神计划,便会落空。

    所以,魔君才对她起了杀心。

    她也知道,魔君会杀了她,放走顾玦后,她便躲了起来。

    她忘记了,不管她如何躲,魔君都可以找得到她。

    这一路,婆娑躲躲藏藏,在知晓自己无路可逃时,她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苏洛。

    她知道,她在神族,好在,在她生命要消散的最后一刻。

    她见到了她。

    苏洛:“他为何要弑神?”

    “我不知道,他就是,就是一个疯子!帝,帝妱大人之死,也跟他脱不了干系,你一定要,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