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比较急迫,又没提前跟那个人说,所以只好问了他副手的行程,专程到这里来跑一趟。

    合作方。

    这三个字入耳,心念电光一闪。

    绘羽福至心灵。

    你那合作方该不会就是中原中也吧?

    绘羽登时莫名其妙地有些心虚。

    绘羽:不敢说话。

    好在男性神经比较大条,查探不出如此细微的情绪,只关心妹妹本身,“诶,你不是有学生也要参加比赛吗?我看比赛时间马上要开始了,你不去给你学生加加油,打打气?

    绘羽再次佯装不忿地微皱起脸:“那还不是哥哥你把我堵在这里了。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

    拓真笑哄着赶紧“认错,对妹妹的“责难全盘接受,但也知道她不是真生气。兄妹间的相处方式,自小就如此。

    “我不打扰你了,你有事情自己先去忙吧。他挥一挥手,阳光从指尖流泻出一条光带。

    “那就等会奖台上见了,绘羽。

    ·

    绘羽进入场馆,一路沿着回廊走到后台休息室。参赛的学生都被安排在单独的小房间,门上贴着各自的名字,以便有个安静良好的环境给每一位选手作赛前准备。

    她一扇门一扇门地望过去。

    “铃木纱纪。

    是这个名字。

    就在这里了。

    绘羽转动把手,小心翼翼地推开门,从门后探出半个身位望向室内。

    本意是不想打扰纱纪的思路,没想到在开门的一瞬间,零星的动静让纱纪飞快从座位上起身,向她飞奔而来。

    “老师,你终于来了。纱纪紧紧抓住她的衣袖。

    小姑娘的尾音还有些发颤。

    “抱歉抱歉,迟到了几分钟。她向屋内巡视了一圈,“纱纪,你的爸爸妈妈呢?他们今天没来么?

    纱纪努力克制混乱的情绪,“是我不让他们来的。他们在,我看不进去书。

    绘羽悄声关好门,安抚性地握住她的手掌心。指尖沾了些微汗水,卷着体温的热度,黏附在她的触觉上。

    “怎么了,纱纪?是有些紧张吗?她满怀关心地询问。

    女孩用力点头,苦恼地垂下眼眸,“老师,我有点害怕。我准备了这么久,万一我失败了那我,还有老师之前这么多的心血不都是白费了。

    “还有爸爸和妈妈我不想让他们失望

    绘羽回想了一下纱纪的父母,铃木绫子和富泽雄三的脾性。仅从为数不多的交集(老师和家长之间)来看,绫子和雄三也不是那等鸡娃鸡得很狠的家长,无论纱纪的成绩是提高还是降低,夫妻两都是和颜悦色,从来不会说一句重话。

    绘羽开解她:“不会的,绫子女士和雄三先生知道你很努力,就算失败了,他们也不会失望,更不会怪你。你永远是爸爸妈妈的骄傲。

    纱纪固执地摇头,咬着唇脸色更加凝重,“不是的老师,这不一样我想向他们,还有家里那些长辈证明自己,女孩子也

    她没有再说下去。

    但即使她不说,绘羽也知道。虽然和铃木绫子没有什么密切交集,各种聚会的小道八卦她已经听得够多。

    前些年富泽家那场儿子杀父的凶案轰动一时,家主身死,长子被捕,老二沉迷艺术,家主的位置自然落到老三富泽雄三头上。雄三夫妇膝下唯有一女,便有长辈便鼓动从旁支过继,或者将来招赘。

    反正绫子的本家铃木财团,不也是招赘了二小姐铃木园子的女婿么?

    富泽雄三显然是不干的,一心想把自己女儿培养成下一任家主,激起了家族里的老古板强烈反对,认为女孩子怎么能撑得起这么大的家业。

    纱纪才小学生的年纪,处境之艰难,绘羽也有所耳闻,她自己也十分痛恨贬低女性能力的封建观念。所以纱纪平日有什么难题,她都尽力帮忙。

    见纱纪仍然愁眉苦脸,焦躁不安地在房间走来走去,绘羽灵机一动,决定拿出一些适合小学生体质的心理抚慰手段。

    她恳切道,“你别怕,我来之前专程找我爷爷的御用大师算了一卦,这次比赛你必得奖。所以只要你正常发挥,没有问题的。

    纱纪的眼睛登时闪烁得晶亮,“真的吗老师?那我能得几等奖呢?是特等奖吗?

    绘羽:啊这着实有些难到人了。

    “这个嘛,具体情况没有说。

    绘羽打了个马虎眼,“再细致的就不知道了,毕竟天机不可泄露。能达到哪种程度,还是要靠自己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