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车宽见试图从对方的脖子或手腕上找到病人家属的联系方式号码牌,可惜一无所获。

    所以果然是街边恶搞吧。

    无奈地这麽想着,日车宽见对青年说:“抱歉,我急着回家,如果您不是在寻求帮助的话就请找别人采访吧。”

    “别走啊!”青年伸手拉住日车宽见,他的手冰冷刺骨,好像没有人的体温,日车宽见尝试着挣脱,可对方握得很紧,没甩开。

    青年的异色瞳孔细细地打量着日车宽见,看得他莫名其妙,青年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不仅能看到我......你的灵魂也很特殊嘛,是被人标记了的形状。”

    “我真的不接受恶搞或者采访,演戏请你找别人吧。”

    日车宽见有点不耐烦了,用力挣脱,但青年的钳制却异常牢固,他拽得手腕生疼,却仍是挣脱不开。

    “别着急,让我帮帮你。”青年的手完整地握在日车宽见的手腕上,片刻后,他终于满意地松手,“这样就好了!”

    日车宽见揉着发红的手腕,但比起这里的痛楚,刚刚那种身体某处被改变的感觉更让他在意。

    他的耐心已然耗尽,对着这个样貌特殊,行为诡异的青年,他忍不住大声责问。

    “你对我做了什麽!”

    “我让你得到了力量,你应该感谢我才是。不然,你先去看看这个世界吧!”青年耸耸肩,并不把他的愤怒放在眼里,自顾自地走远了,“这是最近最成功的一次了......下次就拿......”

    青年逐渐远去的声音变得模糊不清,日车宽见紧盯着自己的双手,却没有发现什麽异常。

    “真是个奇怪的人......”他暗骂了一声倒霉,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即使当时没有意识到青年究竟对他做出了怎样的改变,三天后的日车宽见也彻底明白了,在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多麽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过去二十三年的人生里,可从来没有见过长着八条腿一双翅膀三只眼睛的怪物在人的肩膀上爬来爬去。

    也从来没有因“对上眼了”这种宛如宝可梦战斗般的理由被怪物追杀。

    更是从来没有发现自己还有在危急时刻凭空变出法槌和长着人脸的天平怪物的能力。

    简单来说,这几天里,他的世界观被完整地刷新了一次。

    一开始他以为是自己误食了野生菌子,或者是工作压力导致的精神疾病。

    可是他这几天没吃蘑菇,工作也是得心应手。

    日车宽见不得不开始正视那怪异青年所说的“力量”。

    终于,在三天后的这个夜晚,他再一次走上回家的夜路,然后被一团腐臭淤泥般的怪物盯上。

    在不停躲闪的过程中,他把下意识变出的法槌握在手里,想着要杀死这只试图闷死他的怪物,手里的法槌突然变成了长剑。

    轻轻一挥,那怪物就被斩断,而后象是雾气一样消散了。

    蓝发青年就是在此时再次出现。

    “恭喜你!”他拍着手说,语气里满是喜悦和欣慰,“你适应的真快!一定会成为一个合格的咒术师!”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让他心力交瘁,此时威胁生命的怪物终于被他干掉,日车宽见手中的长剑又变为法槌,而后消失。

    “咒术师?”他心累地问。

    青年便向他介绍了自己,解释了何为咒灵,何为咒术师,还顺便帮他认识了自己的能力。

    “开发出术式刚两天就能掌握的如此迅速,你是个天才!”真人神色激动。

    “天才”这个称呼,日车宽见已经听腻了。

    他从小就表露出优秀的学习天赋。高中时,他遵从自己内心的正义感,选择了法律专业。法律专业的知识对他来说也是易如反掌,在日本导入法科大学院制度之前便轻松通过难关重重的旧司法考试。

    “你家的孩子真是神童!”“这家伙是天才。”“一次考过?天才啊!”日车宽见就是沐浴在这种声音中长大的。

    如今有人说他在咒术方面是个天才,他倒也没有多少波动。

    “哦,麻烦能把这个天赋收回去吗?这很影响我工作。”

    “你都要变成咒术师了,人类怎麽说来着?日进斗金的职业,还在乎工作?”

    “这份工作是我的理想,长久以来,我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这份工作,为了帮助蒙冤的人们。”日车宽见正色道,“‘咒术师’是相当于消防员或者警察的角色吧?我并不想去当咒术师。”

    “况且,那样的世界对于我这种从来没有接触过咒术的人来说太过魔幻了,我很不适应。”

    “是吗,可这天赋可就浪费了,很可惜啊,当咒术师也能救不少弱小的家伙哦?你不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