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是高矮不同的三人,最高的那个看起来非常凶悍,威胁十足,剩下两个穿着厚重的黑色斗篷,宽大的帽檐完全遮住他们的脸,声音也象是被处理过似的雌雄莫辨,这样的形象无法获得两人的信任。

    “你们是来做什麽的!”

    雨宫佑和日车宽见不能脱下斗篷,一旦脱下,禅院家的结界会迅速锁定他们,他们是跑得掉,可这两个小女孩就会再次被盯上。

    日车宽见想要解释,可他在法庭上能言善辩,面对小孩子却很是苦手。

    “我们是窃贼,刚刚他们喊的失窃事件就是我们做的。”雨宫佑直接扔出重磅炸弹,让两个女孩的神色都空白了一瞬。

    “那你们现在还不跑?”

    “嗯,因为我们虽然是盗贼,但是盗亦有道。”雨宫佑蹲下来,“刚刚看到你们被那个黄毛公鸡欺负,我们看不惯罢了。”

    禅院真希紧盯着对方,即使蹲下来,兜帽还是将对方的容貌遮得严严实实。

    “黄毛公鸡?”

    “对啊,染着一头丑得要死的黄毛,又嚣张得像公鸡一样耀武扬威,真是没家教。”

    “噗嗤......”躲在身后的孩子听到这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看着两个孩子略微放下戒备,雨宫佑轻声问:“你们叫什麽名字?”

    “我叫禅院真希,她叫真依。”

    “真希和真依被那个人欺负已经很久了吗?”

    禅院真希幼稚的脸上露出一种不符合年龄的嘲讽:“算是那家伙茶余饭后的娱乐活动吧。”

    “如果你们愿意,我可以带着你们离开这里哦?”

    突如其来的邀请让禅院真希有一瞬的愣神,恍惚间,那兜帽下的一片黑暗中,似有晶莹翡翠闪烁。

    禅院真依有些意动,经历了刚刚姐姐被踩在脚下,自己却毫无还手之力的冲击,她迫切地想要逃离这种恐惧。

    “......不用。”禅院真希眼睑低垂,抿着嘴犹豫一下,拒绝了雨宫佑,显然是还不能相信他们。

    “真希和真依难道要一直这样忍受欺凌吗?”

    “我会努力锻炼的。”禅院真希突然擡起头来,直直盯着她,目光中是不加掩饰的仇恨和坚定,“总有一天,我会把禅院家的一切都毁掉。”

    没有想到禅院真希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觉悟,雨宫佑愣在原地,而在一旁事不关己的伏黑甚尔眼神里多了一丝欣赏。

    日车宽见则是单纯因为从小孩嘴里听到类似于灭门的狠话而愣住了。

    他的心情很复杂,寻常的价值观告诉他应该用更加“正确”的方式讨回公道,可是想到这里是咒术界,不为法律所管制,他又感到迷茫。

    况且,既然连姓禅院的女孩儿都受到如此欺凌,那家族里的那些下人呢?被拖出去的那个女仆,仅仅是因为尖叫声刺耳,就被“处理”掉了,这就是咒术界家族的规矩。

    这样的地方,比起说是内涵深厚、历史悠久的家族,更象是一颗存在了千年,满是脓肿和毒疮的大毒瘤,是汇聚了一切糟粕的垃圾堆。

    这样的地方,或许真如这孩子说的一样,全部毁灭掉才好。

    沉默半晌,雨宫佑忍不住笑了出来。

    “哈哈哈......”她擡手摸了摸禅院真希的头,“真是好孩子,我们的理想是相同的啊。”

    禅院真希原以为对方会反驳或是认为自己一个孩子的话不切实际,没想到对方在短暂的怔愣过后会是这个反应,感受着头顶的温暖,她的身体有一瞬的僵硬。

    “我知道你们现在没法相信我们,不过有句老话,一回生二回熟。” 雨宫佑站起身。

    “我们来做个约定吧,下次我再来到禅院家的时候,就把你们带走,我们一起努力毁灭禅院,好不好?”

    “这个院子还没搜过!!快进去找!”外面传来喊声,吸引了衆人的注意,伴随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那声音越来越近,“务必要把咒具找回来!!”

    禅院真希连忙回头,语气里带了一丝自己也未曾察觉的担忧:“你们快——!”

    她的话停在嘴边。

    院中的三人已经不见了踪影,惟余一句“我们一起毁灭禅院”还在她心头萦绕。

    搜查队的声音已经到了院门口,她再次回头,看向妹妹:“真依,我们刚刚什麽也没有看到。”

    禅院真依点点头。

    “我们走吧。”她拉起妹妹的手,跑回房间。

    “好无聊,我来给大家讲个乐子吧!”

    高专体育馆里,五条悟抱着篮球,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什麽乐子?”

    “禅院家的咒具库又被偷了。”五条悟一说这事就忍不住笑意,“自从上次咒具库被盗事件之后,他们花大价钱搜集拼凑起来的最好的一批咒具,又全被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