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料吸了水变得厚重起来,瞿芷安很不舒服在动着。

    “安静,现在沉到水底去,不要出声,明白吗,被发现你我都难逃这一劫。”

    辛岚掐着瞿芷安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

    瞿芷安的眼里有一瞬间的清明,点了点头,沉进了水里,青丝在水桶里浮着。

    辛岚则是慢悠悠的拿起布巾擦拭胳膊,心里觉得可惜了这一桶水。

    “大胆!谁允许你擅闯的!我家主子也是你能冲撞的吗!”

    这一声是春月喊的,思彤也在旁边拦着。

    “不许进去,我家主子在沐浴!”

    然而她们还是没有拦住闯进来的人,辛岚的门被踹开。

    “我倒是不知道,女子的闺房也是想进就能进的了。”

    辛岚没有转身,只给了进来的人一个雾气朦胧的背影,语气里含着锋芒。

    “我虽为废后,可也已为人妇,这还是在后宫之中,我拼出颜面,上禀新后,也是可以治你们死罪的。”

    辛岚冷着脸,今天再给皇帝记一笔,来日要他一一付出代价。

    “娘娘恕罪,微臣无心冒犯,只是追着以贼人来此,不知可否搜查一二?”

    “我若说不呢?”

    瞿芷安此时已经憋气到极致,悄悄的露出半个头,便听到了这样的对话,心里一惊。

    她浸泡在水中的时候,脑子就已经清醒不少了。

    抛去其他因素不谈,在一个女子洗澡的时候闯入,居然还说出要继续搜查的话,是否未免太轻贱人了?

    瞿芷安皱眉,心里一阵不舒服。

    辛岚见她冒头,怕身后的人望见,按着那后脑勺靠在自己怀里,周身依旧散发着不悦。

    猝不及防埋入柔软的双峰,瞿芷安能感觉到这地方的轻轻晃动。

    她腾的一下脸红的快要滴血,这这这······

    面颊被柔软托举着,瞿芷安掐着自己的指尖,让自己努力克制住想要逃跑的冲动。

    她的眼睛望着那被水汽蒸腾的面容,有些目眩神迷。

    “微臣就冒犯了。”

    那人走进屋子里,搜查过了辛岚的床榻和床底,见的确没找到什么,就去别的地方找了。

    直到他们离开碧月宫,两个小丫鬟才双眼红红的出现。

    “主子,他欺人太甚了!”

    “无碍,你们先出去吧。”

    辛岚松开握拳的手,轻轻的舒了一口气。

    待春月她们出去之后,辛岚就水里站了起来,瞿芷安也连忙起身,有些不自在的移开视线。

    “娘娘,你先把衣服穿上吧。”

    “有何关系,大人不也是女子么。”

    秘密被拆穿,瞿芷安也不觉得生气,摸了摸鼻子,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辛岚。

    辛岚从水里起身,草草的擦了擦自己的身体,穿上了肚兜和里衣。

    “大人可曾想起之前的事?”

    瞿芷安闻言沉下了脸,那酒里有古怪,引路的宫女也有古怪,若不是这人带着她一路跑,恐怕这时候已经被人发现了。

    “看来是想起来了,那你可知刚刚那两个人是在找谁?”

    “若是没猜错,定然是找我了,还是我连累娘娘了。”

    瞿芷安皱眉,她才入仕,是得罪了谁,才会这样。

    “说不上得罪,你以为我是怎么出现在那里的,今日是御宴之日,我一个冷宫废后怎么可能平白跑到那儿去。”

    “一箭双雕?”

    “你认为是谁?”

    “倒有一个猜测,不过不应当······我可不记得我何时得罪了人。”

    “在这皇宫里,有能够打晕我,给你下药引路,又让人闯入冷宫搜查的这个能力的人,除了坐在那上面的那一位还有谁?你可曾听见闯入的那人的自称?”

    辛岚嗤笑,手指拂过自己微微湿润的长发。

    那人自称是‘微臣’,而非‘奴才’,起码也是个不大不小的官儿,能在这时候使唤他的,除了皇上还有谁?

    瞿芷安脸色微变,皇帝今日对她的态度分明正常的很,在宴间也是气很和睦,皇帝对她也是颇为赏识的模样,怎么会这样来设计她呢?

    “莫非,陛下是知道了我是女子,特地设计我?”

    瞿芷安只得出这么一个答案,否则其他的也不大可能,可光是这一项,就是欺君罔上,足以杀头了。

    可明明可以当场揭穿的,为何要这么大费周章?

    只为一箭双雕么?

    瞿芷安看着坐在床上的辛岚,可这也并不成立啊。

    如果要陷害这位和私通,秽乱宫闱,又拆穿她的女子身份,这不就自相矛盾了。

    辛岚对她的猜测不发表看法,安静的坐在一旁。

    瞿芷安陷入了一种混乱之中,眼神复杂的看着辛岚。

    “怎么这样看着我?”

    “娘娘怎么一点也不惊讶一点也不愤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