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依然光滑柔软,连身?体的温度都不?曾变化。

    她明明还活着,只是?心跳无限接近于?零而已。

    他?收手?摸向自己的左胸,那里的跃动无比有活力,如果把自己的心脏换给她,阳子是?不?是?就能活过来。

    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的时候,夏油杰知道自己不?能自欺欺人了。

    “我是?不?是?没过告诉你,即便?抛去爱慕之心,我依然喜欢你。”

    她不?曾动摇的正义,一视同仁的平等?,自由无惧的灵魂让他?一次次坠入爱河。

    每当夏油杰找不?到坚持理想的理由,只想到阳子就在这条路的前方,他?便?有了继续走下?去的动力。

    睁开眼吧阳子,告诉我,你还活着。

    夏油杰没有耗费太多时间,他?不?想让本就无暇顾及其他?的夜蛾正道担心,学弟们也陆陆续续回校,他?要做好前辈的职责,尽量平静地把这件事告诉他?们。

    五条悟是?高专最后一个知道阳子牺牲的人。

    庵歌姬在把人送回高专后立收到了总监会召回令,她不?想去但也没有办法,好在半路被乐岩寺校长拦下?,对方将她派去了北海道找五条悟,这样总监会就不?能再审问她阳子的事情。

    可他?们低估了阳子对总监会的影响,那些老?头子哪怕冒着得罪五条悟的风险也要确认阳子的死亡。

    当看到蒙面咒术师前来要带走她时,庵歌姬反而松了一口?气。

    北海道有自己的特殊结界,阳子的领域展开被拦在了外面,五条悟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庵歌姬过去的时候,他?甚至还在兴致勃勃地挑对戒。

    这让她怎么开得了口?。

    飞机落地她就把自己关在酒店的房间里,尽量不?和五条悟见面,这也符合她一贯的作风,没有让他?起疑。

    但这样拖着不?是?办法,总监会来人让她的心里压力一下?子减轻不?少,五条悟会从他?们嘴里得到答案。

    天?空如圣诞节那般阴沉,厚重的云层遮挡了天?空日月,积蓄已久的大雪终于?落下?。

    满身?风雪归来的人应该是?想要说些什?么的,但是?张开嘴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夏油杰担心地看着挚友,他?想拂去对方身?上的雪花,眼前却被五条悟的手?机挡住了视线。

    上面是?他?刚打出来的一行文字。

    [阳子在哪儿?]

    她的尸体被带回高专一事已经不?是?秘密,安全起见,夜蛾正道把她转移到了有着位置隐蔽的忌库当中。

    那里是?存放着高专的咒物?和咒具,里面诅咒气息强烈,不?是?活人能够久待的地方。

    夏油杰提心屏气地站在外面就怕挚友不?出来了,好在五条悟没有,他?回来好像只是?为了见阳子最后一面,而后生活依旧如故。

    他?忙着开会,忙着工作,没时间去怀念自己死去的恋人。

    加茂阳子是?咒术界的天?,无论她本人有没有这个意识,身?为最强者的她代表的是?全体咒术师。

    只要同处咒术师阵营,无论是?推崇她的人还是?厌恶她的人都被庇护于?这片金色的天?空之下?,无论发生什?么危机他?们都不?会担心。

    因为加茂阳子在这里。

    她是?不?可撼动的支柱,是?凝聚人心的定海神针,是?让所有诅咒师都畏惧的存在。

    因为圣诞日诅咒爆发事件,无论是?常世政府还是?暗中敌对势力都对咒术师方心生不?满,咒术师急需新的代表来担负起这一切。

    五条悟成为了新的支柱。

    他?比阳子更具责任感?,所有工作都被完美?的完成,做事愈发周全。

    若非因为过度悲痛而失语,没人觉得他?才失去了恋人,只会认为是?他?长大了。

    时间就这么在忙碌中渡过了来年的三月份一路飞奔进入盛夏。

    梅雨季提前一周结束,东京的气温高得吓人,中暑事件频繁,而阳子的尸体却依旧没有腐烂的迹象。

    她依然如同睡着一般,身?上的温度不?曾因寒冷而降低也不?会因炎热而升高。

    明明不?是?咒物?却又尸身?不?腐按理说太奇怪了,但想到那是?加茂阳子的尸体一切又变得合理起来。

    那可是?被称作神女的人遗留下?的躯体,是?神之躯。

    诅咒师们进不?去高专结界,但自己人可以,被高层派来的咒术师一路摸进高专地下?,打开忌库大门里面的景象险些吓得他?心脏骤停。

    黑暗让那双蓝色的眼睛愈发明亮,白发男人被咒物?环绕,好似他?也变成了诅咒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