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景凄美,自从上次打更的莫名其妙丧命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愿意去打更了。

    平常人家,家家户户都紧闭着门窗,还要在支上一个厚重的东西才安心睡去。

    寂静的大街上,樱花和桃花静静盛开着,悠扬的笛声吹落几片花瓣,夜色清幽,静美异常。

    慕容殇坐在阁楼上,修长好看的手指捏着白玉笛子,月光在他身后拉下长长的影子。

    整个人都温柔了几分,说是翩翩贵公子一点也不为过。

    笛声随着凉风,飘扬到镇北王府,程落薰听着笛声恍恍惚惚的忆起十岁年少时候,三月春夜,大家都会来街上乘凉,闹市糖人梨膏糖什么都有。

    那一年,先皇还在,天下安康,柳芸还在,秋倪还在,所有人都在。

    程落薰也还是没有进军营的娇俏小姑娘,偷偷喜欢着那个不是很得宠的四皇子。

    那一年,是最好的一年。

    慕容殇吹着笛子,在阁楼高处,望着底下大大小小的建筑,眼神慢慢澄澈,眉目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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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让她去参加柳国公的宴会?

    清晨,外面不知道什么鸟咕咕咕的叫着,树叶哗啦啦的声响叫醒了一大波人。

    烟火渐起,人们打着哈欠,开始一天的忙碌。

    “王爷,仵作有事禀报,现在已然在门外了。”

    “让他进来。”

    “是。”

    林七带着一个提箱子的中年男子,进了正厅。

    这便是上次一同调查案子的仵作,他本来就是慕容殇的部下。

    慕容熙撤下案子之后,他奉慕容殇的命令,一直潜伏在衙门中,暗中勘察。

    “仵作,你是有什么新发现吗?”

    慕容殇伸了个懒腰,昨天晚上睡的还算不错。

    “是,属下多日在衙门中潜伏,发现衙役偷偷摸摸处理了上次的打更人,而且打更人家人也莫名失踪了。”

    仵作喘了口气,又接着说到:“属下曾在尸体被处理之前去看过一眼,与最初相比,尸体发黑,身上还有青斑。”

    “诚如王爷所言,是苗疆蛊毒。”

    仵作说完之后,从箱子里小心翼翼的捧出一个小木匣子。

    林七凑过去,打开一看,里面是白色纱布,紧紧包裹着两个青黑色的虫子。

    林七被虫子膈应的心痒,“这就是苗疆蛊虫?”

    “回大人,是的。”

    “素闻苗疆蛊师以虫为引,炼成毒功,做他们的对手就算不死,下半生也算是废了。”

    “只是我记得这苗疆蛊师,仿佛在夏侯氏营中。”

    林七看向慕容殇,眼神略带忌惮,“是不是意味着苗疆和夏侯氏联手了?”

    慕容殇按住太阳穴跳动的青筋,“不能这么轻易断定,也可能是一个蛊师投奔去了也说不定。”

    “证据确凿之前,谁都不能乱加猜测。”

    “是,是属下唐突了。”林七颔首道:“那皇上知道这件事情吗?”

    “看他的反应,应该是知道的,或许比我们还清楚。”

    慕容殇眯眼,呼吸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不管慕容熙想做什么,他都奉陪到底。

    院里的海棠开了。

    又是一年春,看今天天气,怕是还要下雨。

    上邺城,总是春雨连绵。

    “王爷?”

    见慕容殇沉默,林七轻唤一声。

    “没事了,你们先下去吧。”

    “是。”

    林七也没多问,直接带着仵作回衙门去,不能被人知道他来过王府。

    “王爷,该用膳了,膳房准备好了您喜欢的饭菜。”

    杨妈揣着手进来。

    “不用了,把那些饭菜给程落薰送去吧。”慕容殇仍然靠在榻上,不想动弹。

    杨妈愣了一下,王爷不是不喜欢那位王妃吗,怎么要把这么好的东西给她?

    她平日里可都是馊饭馊菜。

    “是,奴婢这就去。”

    “等等。”

    杨妈刚转身就被慕容殇喊回来,“怎么了,王爷。”

    “本王和你一起去。”

    “是。”

    西苑,昨天想父亲的话想到太晚,程落薰还在睡着没醒。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程落薰噌的一下弹起来。

    这多年在是边关抗敌留给她的本能,随时应对突发情况。

    杨妈被程落薰吓了一下,忽闪一下,手里的饭菜差点倒了。

    “反应这么大。”

    看着女人过激的反应,慕容殇调侃道。

    见是慕容殇,程落薰呼气,被他吵醒,心里有些恼怒。

    “你怎么来了。”程落薰睡眼惺忪,用力的揉揉眼睛。

    太困了,睁不开。

    “你困成这个样子,怕不是昨天晚上又偷偷逃跑了吧。”

    慕容殇慢慢走近,想坐下,又被满屋灰尘劝退。

    “我没那闲工夫。”程落薰捂住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瞥见杨妈手里的饭菜,“这是什么意思。”